她毕恭毕敬,一副府中第二个主人的样子,他方才才笃定她的身份,只是这一点他没有讲出来。
没有想到这人对自家爹爹的家族史这么清楚,她记得只有爹爹的好友段业云才清楚,看来这在异国孤苦伶仃的质子也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她面上不动神色,只是喝了一口茶水,才浅笑回道,“世子真聪明。”
“哪里哪里,这是常理推断罢了。”
确定了身份后,方江柳心中一阵松懈,那么他便可以放手去做那些事了。
只是,风雅的那句话,模棱两可,若是他细心一点,便会发现,其实风雅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小淮瞧见自家姐姐眼里一闪而过的狡猾,心里乐不可支,姐姐在夸人家聪明,但是并没有赞同他的话。
见对方已经打定主意相信自己的猜测了,风雅在心中不负责任地为自己开脱,她可是什么都没有说,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以后要是出啥事可不能怪她。
接着他们的话题便转到别的地方去。
半个时辰过后,方江柳向风雅告别,但是临走时留下一方锦盒,说是见面礼。
风雅将锦盒打开,里面放置的竟是一条用红线编织的贝壳手链,她将它拿出来仔细观看,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是胜在新奇,看来这世子还挺懂得讨女孩子欢心的。
“姐姐,这哥哥为什么要送你礼物啊?”小淮双手撑着下巴问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风雅轻点着他的小鼻头,戏谑道。
小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此时,百紫从亭外走进来。
“百紫,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锦盒收起来。”风雅见是她,便对她笑道。
“是,小姐。”百紫领命后,思索了下,对自家小姐道,“对了,小姐,刚才我回府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在府门口张望。”
正将手链放回锦盒的风雅闻言侧过头来,顺着她的话问,“可有看清楚是什么人?”
百紫点点头,回道,“我觉得那人有点眼熟,便站着看了一会儿,那人正好也看过来,我和她一照面,就认出她是谁了,小姐,这人你也认识,就是那在大街上被踩到鞋的云觅真。”
风雅没有想到居然是她,可是使馆离这里这么远,她跑来这里做什么?脑子里转了个弯,风雅便了悟,这人是来找爹爹的,真是够痴心的。
“百紫,你说她见过爹爹也才一两面,就这么快倾心于爹爹,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一见倾心这种事?”未涉足情事的风雅想到这里不由疑惑。
可惜百紫也不过是半大的孩子,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倒是另一个小不点接着话头。
“那是因为大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小不点大喘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才引得无数女子竞折腰。”
风雅与百紫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地看着正等着她们夸奖的人。
百紫率先问道,“小淮,你这些话从哪里学来的?”
见姐姐们一脸正经地看着自己,小淮以为他说错了,于是立即将幕后指使人供出来,“是司空哥哥教我的,他让我要朝这几个成语看齐。”
风雅一脸正色地点点头,然后摸了摸小淮的头,“他说的不错,爹爹出色才会招来人家的倾慕,你说的好,以后要朝你大伯好好努力。”
“遵命。”小淮笑得一脸灿烂。
而站在一边的百紫则是无语望天,小姐不是应该说司空先生这么早就教小孩子这些东西是不对的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