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话想要说服他,这两个字轻飘飘一出,便将她所有的话语堵住,眉眼一扬,“得令。”
迅速地铺好纸张,遂而认真磨起墨来。
他看了一眼静立在一旁的人,见他在看她,立即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他越过她的视线,挑了一支笔,蘸了点墨水,凝思了一会儿,便低头写了起来。
风雅一边磨着墨水,一边静静地看着低首挥毫的人,乌黑的长发被随意挽起,用通体莹白的玉簪别住,几缕细碎的发丝顺着耳际垂落,抵住薄薄的白纸,弯曲成一个圈,随着手臂的起落,时不时弹跳着,风雅看得有趣,笑弯了眼。
乐正堇瞥了一眼磨着墨都能自娱自乐的人,无言地叹了口气,继续手底的事。殊不知,自己早已成为她人眼里的风景。
书房里寂静无声,只余那“唰唰”的衣衫划过纸张的轻响,竹影中途进去换了一次茶水,见到房内一立一坐的场景,竟觉得分外的和谐,放下茶杯后,不由加紧步伐离开,因为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自己在里面连做一个动作都是清扰,进而会亵渎这一份美好。
时间过得真快,风雅觉得一眨眼间,爹爹就将自己要求的对联写好了,她看了一眼没有热气的茶水,嘿嘿笑了两声,兴许是自己看得太专注了,才觉得弹指一瞬的错觉。
她甩了甩泛酸的胳膊,转头见爹爹已经又翻开刚才未看完的书籍继续看起来。
随手拿起桌面上未干的纸张,膜拜之心溢于言表,但过后心中疑惑阵阵,眼前这人真的是之前拒绝越娇和自己二姐的那个自称没有才情的人吗?一点儿也不像呀!
“怎么,写得不好?”正翻书的人挑挑眉。
“没没没,是写得太好了,连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都忍不住要膜拜爹爹你了!”
风雅眼冒绿光,孺慕之情让乐正堇舒缓了眉眼,“雕虫小技。”
额,她没听错吧?刚才爹爹是在傲娇吗?
风雅打了个哆嗦,爹爹这般清心寡欲淡泊名利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态,绝不可能的事!一定是自己最近忙晕了,才不小心产生这样的错觉。嗯,一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