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的命运,我们无能为力。”
“真的无能为力?”我重复着他的话,喃喃说道。
坛子轻声叹口气,坐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虽然最后会落下来,但至少现在它在飞翔,不是么?”
“就像流星一样,不管命运多长,至少曾经灿烂过。”我看看坛子:“你是想说这个么?”
“是”坛子抬头盯着夜空中几盏升起的孔明灯,黑蝌蚪似的眼睛里似乎明亮了许多。
“流星的命运我们不能决定,但是孔明灯的我们却可以。”我说:“如果不把它放飞,它就不会陨落,不是么?”
坛子摇了摇头:“你不肯放手是因为怜悯它,可是飞翔是孔明灯存在的唯一价值,如果连这唯一的价值都被剥夺了,那它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我望着坛子,忽然觉得他的话不仅是在说那盏摇摇欲坠的灯,更多的是在说自己。
“你,真的没有回家么?”我轻声问。
坛子只是摇了摇头不说话,用脚使劲儿的踩着地上的碎石砾。我不再问下去,他那张陇上忧伤的脸让我觉得心头一酸。风吹将过来,天空中我刚刚放飞的那盏灯忽然摇摇晃晃的,看着那道弱不禁风的灯火,我竟然开始有点紧张起来,生怕它就在我的眼前毁了。
“坛子!”我喊道:“你看,它是不是要落了?”
坛子也向天上看去,半响才吐出几个字:“是,要落下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突然站起来,向着孔明灯飞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