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了雪,所以整个校园里都沒什么生气,空了的校园也沒什么人來,所以校园里的雪也就沒人扫,昨天出了个太阳,把地上的雪晒的差不多了,只有星星点点的几小堆的雪还留在地面上,路两边的松柏还绿着,上面还压着一团一团的雪,白色的雪映着绿色的松柏,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已经算是最美丽的风景了。
松柏这种树长的很慢,然而十几年过去了,原本不大高的树如今也已经长的很高了,枝叶也向四周散开不少,季明阳站在松柏旁边,觉得这玩意儿竟然比自己长得还快,就不大乐意的在树上踢了一脚,结果他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因为树上的小雪团被他踹的直往下落,他因为沒有防备,所以落了不少在自己的脖子里,夕凉被他逗的腰都笑弯了,可手上的动作却沒有被耽误,两三下就把季明阳脖子里的雪给掏了出來。
夕凉把季明阳脖子里的雪掏出來之后顺手推了他一下,然后沒好气的说:“再过年都二十八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季明阳笑着顺着夕凉的力道往前跑了几步,然后又跑回來拉住夕凉往前跑,两个人在绕着校园跑了一会儿,夕凉忽然指着一条路说:“那里!”
季明阳停下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问:“那里怎么了?”
夕凉想到季明阳曾经在那儿被一只路过的癞蛤蟆吓的鬼哭狼嚎的事,又笑的合不拢嘴了,季明阳可能也想到了这件事,因为觉得丢人,所以硬是把夕凉拖走了。
校园逛的差不多之后,季明阳就想去教室里看看,可教学楼的大门被锁上了,把他们两个彻底的挡在了外面,季明阳见夕凉一脸的遗憾,就跑去跟门口看门的大爷要了要是,然后从初一的教室开始,一个一个的看。
第一年,他还是一个小毛孩子,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怕,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了,他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闯进了教室,然后在唯一一个空位上坐了下來,当时他很奇怪,明明是挺好的一个位子,怎么就沒人坐呢?上了一天课之后他明白为什么沒人愿意坐他这个位子了,因为他旁边那位,太冷了,那股子生人勿进的气势让人望而却步,也就他这个沒搞清楚状况的家伙才敢坐在那儿,不过也幸亏他那次的搞不清楚状况,要不然他就不会和她走到一起了。
第二年、他想在成绩上跟她较劲,所以“不耻下问”的整天抱着书问她问題,问着问着,感情就这么被问出來了,不过当时的他不知道,甚至随大流的交了个女朋友,还因为和另一个男生抢人把事情闹的满城风雨的。
第三年,他继续瞎折腾,而她对他越來越冷淡,然而在他看见他最好的朋友吻到她的脸上时,他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东西。
季明阳打开初三时他们待过的教室,他曾经在这个地方窥见了一幕青涩却美好的画面,也许是因为太美好了,所以他才会到今天都记得,他一直这样跟自己说,可心里,还是计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