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额头抵在满身血污的慕容谦颈窝,仍由两行清泪顺着光滑的面颊滑落下來。
她用了‘我’字,柳言之愕然不语,他已经猜到了后面的事情。
“不可能,如果你是沈汐,那么你不是亲手被他杀了吗?在崖底那一具女尸又是怎么回事!”
女尸。
沈汐冷冷哼了一声。
“那不过是姜斌的一套把戏,沈汐活着的时候,他不能娶她,唯有让她顶替另一个人的名字,才能名正言顺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他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知道自己只能摧残她的身体,唯有慕容谦才能摧毁她的心,所以他在慕容谦面前占有了她,让她成了不知廉耻的女子!”说到这里,沈汐一字一句都是咬牙切齿,她恨不得立刻就把姜斌碎尸万段,可是她不能,因为时机未到。
这个故事在旁人听來很是凄美,可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隐藏在美丽爱情背后的,会是如何撕心裂肺的疼痛。
“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被姜斌碰过的每一处地方都腐烂见骨,如今,你还羡慕我吗?”
你还羡慕吗?
如此凄厉的诘问为柳言之生平未见,他缓缓摇了摇头,无言以对。
“你那么爱他,为什么要放他走呢?”少年语气变得和缓许多,与先前的处处针对挑衅已经大相径庭。
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并且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因为我已经放他走对他才是最好的,结果我们两个人都沒有得到幸福,他千方百计的救我,不惜偷了羽国的兵符,当他听到我杀了他父王的消息,又以命抵命想要为我还债,可是从始至终都不是我做的,我怎么舍得如此待他,怎么舍得!”沈汐说着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高高筑起的心墙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放声大哭,抱着双目紧闭的慕容谦不放。
“慕容谦,你醒过來,只要你醒过來,我就原谅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原谅你,就这一次,我求求你不要死!”肝肠寸断的呼唤沒能唤醒良人,身后男子阴冷的话语似一盆冰水当头浇在沈汐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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