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侍君继续道:“一看你我就想到你小时候,不觉一晃眼就过去了那么多年。岁月催人老啊!”
“舅舅大人还感慨什么,在宫中有母皇的宠爱,群侍的拥戴,呼风唤雨,风光无限,离皇后之位只有一步之遥,要感慨的应该是长眠地下的父君才对。”
听出十一话中的讽刺,安贵侍脸色白了又白。
“十一・・・・・・”他乞求道。
当初皇后离世,十一成了无根的浮萍,明帝当初并未如此重视她,众位侍君和皇姐也自是欺凌于她,朝臣也预言她得不到储君之位。那时的她只有和九皇姐相依为命。而不久进宫的上官梦瑶也并未表现出对她们的亲情与关心,有的只是礼貌性地往来而已。
“这次设计我的事情,我也就不计较了。”十一将棋盘中已死的黑子一一捡起,平淡道:“不许再有第二次,你可要记住了!”
安贵侍闻言一抖,随后低声道:“好・・・・・・”
解完残局,十一又重新开了一盘。她只能自己和自己下棋,因为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对手了,倒是颇有点英雄寂寞的感觉。不知那个木头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感觉?
说回来,那个木头还没有消气吧,这可怎么办才好?十一犯难,要怎么样哄男人呢?
安贵侍看着十一拈着手中的一粒棋子迟迟不下,脸上还挂着莫名的笑意,又在想着怎么对付别人吗?不太像是那种算计人的笑啊!说实话,他还真没见过十一有像现在这样单纯的笑。
他想起,这样的笑,她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见到过的。
曾经她是哥哥的妻主,现在是他的妻主。
“我长得像谁?”十一突然看着安贵侍问道。
安贵侍一惊,脱口道:“当然像哥哥多一些。”
“是吗?”十一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眼前的男人也是有些相像的,谁让他是父君的弟弟呢?
“五官和哥哥很像。”只是那张包子脸不知道是遗传谁。据他所知,整个皇室和上官世家也没有像十一的这种“不成熟”的脸型。
将刚下的棋子挪了挪位子,虽然还在原地,似乎好看了许多,十一边无聊地想边漫不经心地问:“那当初,父君怎么会答应嫁给母皇的?”母皇阅男人无数,应该经验很是丰富吧。母皇应该也不介意她来借鉴借鉴的。
这是在给他难堪吗?安侍君虽想,口中却还是答道:“是先皇定下来的婚事。皇上当初不愿意,便偷偷来看哥哥。谁知第一眼见到哥哥之后便惊为天人,自是不愿意推掉婚事了。哥哥起初并不喜欢皇上,但是皇上每天晚上都在我们上官府墙外对哥哥唱歌或是弹琴,久而久之便如此了。”
“原来如此・・・・・・”十一低声道。
墙外唱歌弹琴?看来她真是有母皇的遗传在里面,她以为在墙外听人家练剑已经够傻了,没想到母皇年轻的时候有过之而不及啊!
不行,她十一怎么会输给母皇?有道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不过,也要自己在墙外弹琴唱歌?弹琴可以,唱歌还不是要她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