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颤抖.低沉沙哑的嗓音将君天遥的好意打断:“你知道我会什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吗.”
他沒有等君天遥回话.而是继续自己的叙述:“我当时被他从高崖之上打落.摔断了两条腿.全身上下也被碎石割伤.我不想死.侥幸.我找到了上一代少主留下的东西……”
他的叙述沒有任何添加色彩.平平淡淡.君天遥却可以想象出一个娇弱的.不曾真正和人动过手的少年.在那样的情况下.是如何地痛苦艰难地求生的.
“我还不想死.更不想死在深渊之下.死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所以.我练了洞中留下的万毒劫功.我身上的肌肤.我的脸.除非散功.否则的话.永远也恢复不了.”
“我不后悔.因为.我爬了上來.我回來了.变成了恶鬼.回到了你的身边.”
他张狂地笑着.他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脆弱与乞求.
“我不稀罕教主之位.更不稀罕这烈焰教.我甚至.不稀罕自己……”
喃喃着.即使未曾出口.君天遥也知道.流风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他想要的东西.连他都不知道被自己藏到了哪里:“人生不止是爱情.还有亲情.友情……”
沉默了一会儿.君天遥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流风.
“盛德五年八月十五元宵节.京城刑部侍郎游令恒独子游若风于合家游玩之际.因奶娘疏忽.被人掳走.其后不知所踪.其母游郑氏忧郁成疾.卧病在床多年.有人言管翠阁曾有小倌流风与其相像.惜被神秘人买走.游令恒多方寻找不果.引为憾事.”
流风的手紧紧地攥成拳.那张薄薄的纸张.被他捏的快要破碎:“我是流风.君天遥.你以为这样做我会感激你吗……”
他忘记了许多事情.却不代表什么都不记得.只是.流风只是流风.游若风也只是游若风.想起來又有什么用.终究只是一个会令家族蒙羞的人罢了.
眼底.有些湿意.
君天遥叹了口气:“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
再不多言.将那本野史放入怀中.转身离去.给身后的人一个安静的可以独自思考的空间.抬头.看着天空不变的太阳.君天遥心底的压抑.不曾减缓.曾经只是当做一个让他稍微心软些的玩物.曾经在听到这个人不知所踪时.只是淡淡的一声知道了.
转头.隐约可以看到二楼窗口处那直挺挺伫立的身影:“走吧.”
轻声招呼了红月一声.君天遥将身上的披风拢了拢.秋日的正午虽然阳光撒照.却还是有些凉意的.
“是……”
红月身上背着一个包裹.跟在君天遥身后.看到对方的动作.唇动了动.忽然间.觉得那个挺拔的身影.有些莫名的孤单.
“教主.您走了之后.万一他无法服众……”
红月迟疑了半晌.眼看着已经到了半山腰.还是忍不住开口.实在是.这个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少年.她有些不忍心.这个人孤独至此.抛下一切.便这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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