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开房门,坐在桌前的妇人并没有回头,而是专注于手上的活计。那妇人的一头长发都已白了大半,若不看脸容,已与老妪无疑。
那张曾经也端庄秀丽的鹅蛋脸上,一双眼睛却黯然无光,隐隐浑浊。
傅妧看得分明,她手中正在做的是绣鞋。虽然上面绣的花案有些歪斜,但针脚却依旧细密,一如从前娘亲给她做的那些衣衫。
“娘……“她努力稳住嗓音不让它发颤,一边尽可能快速地跑过去,握住沈氏的手。
沈氏愣了一下,才慌张道:“我手上有针,莫要扎到了你……孩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进了宫要好几年不能回来么?”
这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傅展才配合她说的谎言,只说去入宫陪伴公主,为自己挣一个好前程,将来能许配一户好人家。
对于这个谎言,沈氏原原本本的相信了。她是那种天生良善的女子,一生中唯一一次任性的决定,便是带着傅妧离开傅家。之后数年颠簸流离,她盲了双眼穷困潦倒,早已后悔过千次万次。
并不是不再怨恨那负心人,只是在怨恨自己的任性耽误了女儿的前程。因此,当傅展找到她,说要将她们接回傅家时,她并没有想过拒绝。
虽然夫妻情分已尽,但沈氏固执的认为,那人总还是惦念着父女亲情的。这世上,有哪一个父亲会不为儿女打算的呢?
沈氏摸索着将手里的针线活放到桌子上,拍了拍女儿的手道:“去见过你父亲和祖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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