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的顶撞,傅妧丝毫没有怒意,语声中反而添了几分赞赏:“看来这次的事对你也有好处,让你认清了自己。”
说罢,她不再与秋容多言,只是在与她擦肩而过时丢下一句话:“若你不甘愿就这样下去,最好擦亮眼睛,找个值得效忠的人。”
她拂袖而去,秋容转身皱眉看着她的背影,之前凶狠的目光渐渐柔和,最终凝定成了疑惑。
春暮夏初,白日里初初蒸腾起来的热气入了夜就消散无踪,徒留清冷。
不知是哪里来的冷风吹熄了手里的灯笼,傅妧投在地上的影子被月光陡然拉长,把她自己也惊了一下。
半空里一滴水珠坠下,正正落在她的眉心,顿觉一线凉意顺着鼻梁滑了下去。
抬起头只见头顶的树影飘摇中,有个似曾相识的白衣身影。月光为他的身形多添了一丝朦胧,那双隐藏在额发后面的眼睛也越发深邃起来,不可见底。
傅妧忽然扬唇微笑,笑容妩媚,偏生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如女童般的好奇。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在皇宫里来去自如?”
她话音未落,面前陡然白光一闪,随即腰间一紧。她尚未惊呼出声,整个人已被那白衣人用一根衣带提了上去,稳稳落在他对面的树枝上。
他的脸忽然靠得很近,隔着他覆面的丝巾都可感觉到温润呼吸:“叫一声好哥哥来听,我就告诉你?”
语声轻佻,自是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