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费力地睁开眼睛时,已是天光大亮。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快滚起来跪好,仔细惹恼了公主!”说话的是昨天负责鞭刑的宫监,大约他也是才醒,眼泡犹自浮肿着,更显得面目可憎。
傅妧舔舔干裂的嘴唇,颤巍巍接过对方手里的水盆,无奈酸麻的手臂怎么也抬不起来,登时咣当一声铜盆落地。那宫监变了脸色,拿了鞭子正要抽过来,却有人喊了一声:“停手!”
那宫监只瞟了来人一眼,登时换了笑脸迎上去道:“姑姑,这一大早的您怎么来了?”
来人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凌霜,昨天傅妧在皇后身侧见过她一面,于是便恭恭敬敬地也叫了一声“姑姑”。
凌霜瞥了她一眼,便对那宫监道:“这就是傅家送来的丫头?”
“可不是,昨儿刚来就得罪了公主,公主吩咐咱们看着她罚跪,您看,这连水盆都打了……”
“行了!”凌霜不耐烦道:“既然公主不喜欢,便把她先打发到浣衣局那里管束几个月罢了,省得在这里碍眼,你是这里的管事,连这点子事都不懂?”
那宫监自是不敢反驳,只喏喏应是,待凌霜走后便打发傅妧去了浣衣局,亲手将她交给了浣衣局的管事公公刘保。
刘保掌管浣衣局数年,做事自是驾轻就熟,当下利落地叫来一名宫女将傅妧领走。
彼时天色尚早,浣衣局里的宫人却早已开始劳作了,傅妧也少不得咬牙挽起袖子加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