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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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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说是皇帝在大婚当夜竟纳了韩氏女为妃,连中宫都不曾踏入半步。

    百忍成钢,他忍了,却是心已成灰。

    只有来自于那遥远北国的传言,能提起他少许精神。

    光阴荏苒,数年后,再度听到的传言,却是北燕皇帝有意废后,已经削夺了耶律一族的大半兵权。

    失宠是一回事,废后,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失宠后照样能在中宫保有一生平安荣华,只要她还是皇后,哪怕膝下并无所出,将来也会是太后。但废后就不同了,至幸不过是冷宫中寂寂一生,更多的是一杯毒酒一把匕首三尺白绫,或是诛灭九族。

    南宫玄瑜眼前不禁浮现出那青年帝王阴鸷的眼,那人,是能做的出来的!

    那是一个天生的帝王,眼中只有皇权,并无感情牵绊!

    眼前的丝竹歌舞,瞬间都失了声色,南宫玄瑜整个人如坠冰窟。踏着仓皇步子奔出去的时候,他知道,这一次,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他要去弥补当年所犯的错误,从此离乡去国,余生无归。

    世人眼中所看到的,不过是明君贤臣,才子佳人,然而只有当事者才知道,那些和美事实的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的惊涛骇浪。

    而原本岌岌可危的耶律氏,竟然平安度过了这次的危机。

    皇后之位稳固,则外戚地位稳固。度过风波,耶律氏仍然是北燕第一大族,高门之首。

    从东昭逃离的,是南宫家的嫡子,受尽世人鄙夷。而出现在北燕的,却是皇帝礼贤下士请来的名士,萧延宗甚至不吝于堂妹下嫁,硬生生将一个身无根基的南宫玄瑜,栽培成了皇亲国戚,一代名臣!

    然而,他记忆中最深刻的,仍是那日宫宴上,萧延宗将他引见给皇后时,那人毫无表情的一瞥,和冷淡至极的语声。

    “南宫大人,幸会。”

    同样的面容和声音,他却知道,再也寻不回云珠脸上的真心笑容了。

    然而,他亦无悔。

    只要她平安就好。

    他入北燕之朝,不为功名,不为利禄,只为她,一世安好。

    ...

    “我已同她分道扬镳,”南宫玄瑜勉强支撑起身子,“你莫要误会,我们只不过是……”他想要解释,话却梗在了喉头。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只是什么,只是彼此倾慕,两情相悦?还是萍水相逢,本就无缘?

    终究是他带了她游山玩水,一路相伴,虽然自知不曾逾矩,但在旁人眼中看来又如何呢?那一瞬间,南宫玄瑜大汗淋漓,酒醒了一半,明白自己创下了怎样的大祸。

    他咬牙道:“我与云珠姑娘之间一清二白,若你不信,我可以立时拔剑自刎。”

    萧延宗没有说话,只以幽幽目光注视着他,眼底神情捉摸不定。

    南宫玄瑜一咬牙,便拔出了腰间长剑横于颈上,闭了眼就要抹下去。她是高门贵族之女,亦是将来的一国之后,名节容不得有半分污点,只要他死了,或许一切就可以盖过了。剑锋及颈的刹那间,心底只有这么个念头。

    然而,耳畔传来的却是击金断铁之声,颈上一抹锐痛。

    他睁开眼睛,指尖沾了颈间温热的血,所幸入肉不深。而他随身所佩的长剑,却已断为两截,手中只剩下了连着剑柄的半截剑身。

    萧延宗冰冷的眸子在他颈上伤口处一转:“既然你说是清白的,那么这伤便可算得上是教训了,何须以命相证?”

    南宫玄瑜愣了一下,半晌才明白对方话中之意,心口陡然一松,怆然道:“陛下是明君。”

    虽然早已猜出了他的身份,但这一声陛下,却是真心实意叫出的。倘若换了别家帝王,恐怕要了他的性命还不算,还要连累他人。

    萧延宗虽不是东昭的皇帝,但身为北燕之主,倘若真要追究起来,东昭少不得要牺牲一个南宫玄瑜来成全两国间的安定。

    萧延宗眸光一闪,出口的却是:“明君尚需贤臣。”

    刹那间,南宫玄瑜后颈如同一桶冷水泼下,明白了对方的真正意思。

    萧延宗是在招揽臣子,他初登大宝不久,确实需要贤臣。倘若是在平常,必然是毫不犹豫地回绝了,身为东昭人,怎可为别国效力。

    然而这一次,应下或许万事大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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