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竟然冲上来掐我的胳膊,甚至有些声嘶力竭,“这天底下长着眼的,有着耳朵的,现在都知道我闺女巴不得贴别人的冷屁股,成为人家的人!宁……”她话语一顿,突然睁大眼睛,竟像是个“宁蔚,你老实和妈说,你该不会被他骗了,早就成了他的人了吧?”
“妈!”
“你别妈不妈,老实和妈说,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些什么?”
这话说的越来越荒诞不经,看着面前犹如疯子般的母亲,我居然在瞬间没了解释的念头,只想拼命甩手,彻底远离她的疯言疯语。可是我忘记了,我这脾气泼悍的母亲,在外人面前虽然懦弱不堪,但是在自己女儿面前,却更像是一只打了兴奋剂的动物。
她最大的本性,就是不理清楚不罢休。
而我此时的强忍脾气不愿搭理,在她面前,只能像是做贼心虚。她就像是个疯子一般,一手拽着我的衣服,另一手狠狠掐着我的胳膊,“宁蔚,你想跑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不把和季南安这点破事说清楚,今天就别想走!”
胳膊上的肉被她捏的火烤一样的疼,我忍不住低吼起来,“妈,你有完没完?”
“好,你现在一心向着那小子,还敢冲我大喊大叫说有完没完是不是?”手腕一松,她竟坐在地上撒起泼来,发丝因汗迹黏连在颊上,更显狼狈不堪,“老天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一把屎一把尿的好不容易拉扯个闺女。才见了人家两面,就开始向着人那边,我……”
回想起叔叔安茂源那阴阳不定的眼神,我心里的烦躁最终达到极点,“对,妈你猜的都对!”我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看着她,不怒反笑道,“你不是盼着我和那季南安有什么事儿吗?好,我和他有事儿行了吧?回来的不久,我就和他上床了行不行?这你总该满意了吧?满意了吧!”
“宁蔚,你……”
“妈,我就算和他上床也是跟你学的,”我深吸一口气,唇角竟挤出一抹微笑来,
映入眼帘的最后一个镜头是老妈惊愕的眼睛。
我错身,狠狠摔门走出了她的房间。
这一场吵架最终以不可调和的矛盾告终,闹成这样子,家是没法回了,我又没别的住处,干脆又回到了公司的办公室。拿着便当踏上电梯,我看着电梯壁中映现出的自己气闷至极,老妈气成这样,肯定是有人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了。至于这个人是谁,闭着眼睛胡想也能猜出来,定是会是宁洁宁茂源兄妹俩。
大晚上的,整个集团办公楼没有一个人。我拿着手机,摸黑行在走在公司回廊上。在包里掏了半天钥匙没翻到。我刚要弯腰拿着手机在包里细细寻找。好不容易翻出来了,刚插了一半钥匙孔,眼下却出现一双锃黑发亮的皮鞋。
心里突然发怵,我手一哆嗦,钥匙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如同刀子一般,尖锐的划破了此时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