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慎不禁眉心微曲,心中不解,里子面子都挣回来了,他到底还在恼火什么?
又悄悄挑起眼角,用余光去打量文浩,刚巧看到江燕端着一盏酒,笑意盈然地走到他面前,花容含羞的垂着脸,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
然后,只见文浩冷沉的峻颜顿时如破冰而笑,并且接过了那盏酒喝下,还扬脸示意她坐陪身侧。
见此情景,茗慎顿觉自己的一颗脆弱芳心,像被万千根钢针以纳鞋底的手法狠狠地来回穿插一般,千疮百孔的剧痛。
真是好笑,明明自己无法给他一个圆满,还经常将他拒之千里之外,此刻又为何要妒忌属于他的那份美满呢?
莫不是,自己已经爱上了他?
不,这太荒唐了,她绝对不能,也许……也许她只是看不惯江燕的做派而已!
心里好痛,脑海凌乱,茗慎觉得这个地方她多呆一秒都是窒息,文浩和江燕郎情妾的模样,多看一眼都是煎熬,于是她慌忙找了个去望月楼换掉舞衣借口,丢盔卸甲的逃离了畅音阁!
此刻的畅音阁,正值锣鼓喧天,台下的人们兴奋的看着戏子在台上翻着跟斗,咿咿呀呀的唱着,一片叫好声好不热闹,几乎没人瞧见,茗慎离开的时候,跌跌撞撞的模样,甚是狼狈!
望月楼中,茗慎沐浴更衣完毕,仅用一根鸳鸯莲瓣纹金簪将湿发挽起,又换上一身银紫色的绛绡莲纹纱衣,在以浅粉点翠的丝带在腰肢松松打了个结,便慵懒的倚靠在观景窗边上的美人靠,双目出神的望向被银色月光浸染了的池塘。
残梗枯荷,总会掀起人心中最凄凉悲怆过往,心神亦会随着满目疮痍的衰败景象,飘零成了塘中无根的浮萍!耳边隐约钻进从畅音阁里传来的尖细唱腔,令她忽然回想起第一次看戏的时候。
那一年她十岁,在茗婉妹妹的庆生宴上,看了人生的第一折戏,那场戏叫什么名字,她早忘记,可当时怀揣的那种激动澎湃的感觉,却在她的记忆深处铭刻,就好像昨夜才发生过那样清晰,又好似,隔了几辈子那般遥远!
只依稀记得,那天她窝在奶娘充满母爱芳香的温暖怀中,探出了小小的脑袋,拉长脖子看着戏台,见台上的人们打扮的花花绿绿,咿咿呀呀唱个没完,便好奇的问道:“奶娘,这些花脸是什么人?为何和我们打扮的不一样呢?”
静妈道:“他们是戏子。”
“什么是戏子?”
“戏子就是把文人笔下的前朝艳史、传奇佳话,扮上相演绎出一场场镜花水月、悲欢离合给世人观看。他们的喜怒哀乐全是假装的,但是却有本事让观看的人当成真的,这就是他们维持生计的饭碗!”
“原来连喜怒哀乐都可以拿出来贩卖,奶娘,慎儿也想做一名戏子,一颦一笑一记眼风都能换来利益,咱们就不用在将军府里过的这样辛苦了!”
“小姐啊!不要相信戏文,那些全是文人编出来哄人的把戏,戏子是世间最苦的勾当,哭笑言行全由不得自己做主!”静妈看着怀中年幼的茗慎,泪如泉涌!
茗慎从来不怕吃苦,她任性的把自己练成戏子模样,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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