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姑姑最后对自己父亲比出的口型的,她一直知道当年自己姑姑并不是心甘情愿委身皇帝,但没想到这种时刻,皇帝竟然成了姑姑的保命符,若非有皇帝在后面撑腰,她不知道自己父亲还会不会那么坚持的救下姑姑。
南宫情猛然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也是这一次,她在父亲犹豫的眼神中看到了冷血和残酷。
南宫情清楚的明白为什么南宫锐那么要杀曲无风,无非是因为曲无风揭穿了他的秘密,也许事后很多人会说这是曲无风故意对自己父亲造谣,但南宫情却看的清清楚楚,曲无风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否则父亲又怎会恼羞成怒,这次若不是李逸辰出手,父亲一定会出手,那么结果只会有两个,要吗曲无风被杀,要吗父亲被杀,总之一定会有一个人血溅当场,而不会像现在这般。
在那一刻,南宫情才意识到,面对南宫世家数代累积下的威望,亲情实在脆弱的不堪一击,若不是姑姑有最后的护身符,父亲肯定会为了维护他自己的名誉为了维护南宫世家的名誉而牺牲掉姑姑。如果换成是自己,怕也是一样,在父亲眼中,亲情人伦丝毫比不上南宫世家的威望。
南宫情虽然心寒,却并不憎恨自己的父亲,南宫锐身为南宫世家的庄主,很多事本就不由自主,也有绝对的权力和义务去维持家门的荣耀。很多时候他不得不冷血无情,哪怕是对自己家人。
不过这并不代表南宫情也要逆来顺受的过这样的日子,从她懂事起,她就不愿再这样生活下去,她不愿为了家门的荣耀而活着,更不愿意这一辈都被这四方的天困住。而现在,她已经渐渐有了反抗的能力,只是这力量还不够,她还需要累积。
南宫情望着胡妮苦笑,“真的吗?”
胡妮哪里能知道南宫情的心思,况且自从理解了亲生父母的苦衷后,她更觉得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遂坚定的说:“自然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南宫情的立刻迎了上去,胡妮也连忙跟了上去。
马车在南宫情来到面前时停了下来,马夫跳下马车,对南宫情行礼,南宫情立刻上前拨开车帘,里面果然坐着南宫锦。
南宫锦面色有些憔悴,颈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只是衣裳上依旧沾上了点点血迹。
“姑姑。”南宫情唤了一声。
南宫锦对南宫情笑了笑,搭在南宫情绪手臂上下了马车,看见胡妮,柔声道:“怎么都来了,真是傻丫头。”
胡妮见南宫锦无恙,心中大石落地,也挽住南宫锦,道:“那黑白无常倒还讲信用,夫人你的伤要不要紧?”
南宫锦微笑道:“无妨,皮肉伤,两天就好了。”说完转向南宫情,问道:“你父亲呢?”
南宫情道:“他已经回去了,看样子很生气。”
南宫锦又笑了笑,“若我是他,也肯定很生气的。”
南宫锦话里有话,南宫情自然听的明白,心中又是一酸,道:“姑姑,我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