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言苦笑,“我担心的正是她不肯离去,这病到了后来,怕是连自理都有困难,我不想拖累她。”
宋南叹道:“十年毕竟还遥远,林兄也不要太过担忧,天无绝人之路,或许会有奇迹发生。”
“你也说是奇迹,只可惜这奇迹从未在我身上发生过。”林言幽幽的说,“我的病绝不可告诉阿翠,省的她为我担忧,而且她和胡妮情同姐妹,怕是不会瞒她。”
宋南点点头,“我知道,林兄放心。”
宋南离开后,林言一个人独坐到黄昏,他好像想了许多,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想,到最后头脑一片空白,十年,对于此时的林言来说,实在太少了!
黄昏时分,林言才走出房间,想去胡妮房中看看她的状况,可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朝里看了胡妮一眼,见侍婢正在喂她喝醒酒汤,侍婢见林言来了便要起身,却被林言制止,吩咐侍婢小心照顾,便转身离开,若真的只有十年,或许他现在就要开始学会疏远她。
而睡梦中的胡妮犹不自知,仍做着甜甜的梦。
惜花堂的大厅中,此刻只剩下李逸辰和南宫情,因有南宫沐的吩咐,所有侍婢都退了下去。
“来,乖一些,将这醒酒汤喝了。”李逸辰说。
南宫情听到李逸辰声音,立刻抬起头,幽幽看了李逸辰一眼,也不说话,但还是将那碗醒酒汤喝了。
“走吧,回房去睡。”李逸辰强行扶起南宫情。
南宫情猛的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走。
李逸辰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对自己,本想拂袖而去,却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南宫情的闺房在二楼,李逸辰担心她醉酒步伐不稳,便一直跟在身后。
走到闺房门口,南宫情背对着李逸辰,轻声问:“你是在同情怜悯我吗?”
李逸辰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去答,南宫情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很不自重,最爱缠着你?”南宫情又问。
李逸辰正要回答,南宫情却不等他的答案径自推门而入,随即将房门紧紧关上,背抵着房门,低声说:“你知道,我从不希望你对我是怜悯同情。”
李逸辰怔住,低声道:“你醉了,好好休息。”说完转身下楼,下楼之后他便一直在想,自己对南宫情真的是怜悯同情吗?或许有,但绝不完全是,不过他也不想辩解,南宫情愿意这样认为就这样认为吧。
胡妮醒来时已经入夜,头依旧有些疼,更是口渴难耐,起身抹黑将一壶凉茶一饮而尽,这才觉得舒坦了些,将蜡烛点亮,立刻看到桌上的画卷。
胡妮抱着画卷就冲向林言的房间,可惜林言房间内却是漆黑一片,胡妮敲了敲门,这时一名侍婢走了过来,对胡妮说林言下午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此时已经过了晚膳时分,胡妮让侍婢拿些糕点,自己在院中边吃边等林言,这一等就等到月上三竿,林言终于回来。
胡妮一见立刻迎上去,可还没近身就闻到浓浓的酒气,酒气中似乎还有脂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