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依然开满江浔。钟情怕到相思路,盼长堤草尽红心。动愁吟,碧落黄泉,两处难寻。’
胡妮轻轻念了一遍,虽然有些不懂,但词中哀怨悱恻之气却扑鼻而来。
再看第二幅,是一首诗,诗云:‘休言半纸无多重,万斛离愁尽耐担。妾似胥山长在眼,郎如石佛本无心。’
这首诗的诗意比那首词更加浅白,这‘妾似胥山长在眼’不用说便是指南宫情自己,‘郎如石佛本无心’指的就是李大哥了。
胡妮小心翼翼将两幅字交还给南宫情,心中感觉堵得慌,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话。
倒是南宫情率先开口,“妹妹觉得这字怎么样?”
胡妮老实回答:“字写的很好,不过其中的意思却不好。”
“你看明白了?”南宫情轻声问。
胡妮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就看的半懂,那两首诗词我都不喜欢。”
南宫情见胡妮说的坦白,反倒感起兴趣,微笑着问,“为什么?”
“那两首诗词都太过哀怨,不吉利,读起来让人心堵得慌,我不喜欢。”胡妮说的很坦率。
南宫情淡淡一笑,“的确是不吉利,只是突然想到,所以写着玩的。”
胡妮柔声道:“姐姐以后莫要再写这样的诗词了,我只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姐姐他日一定会得偿所愿。假使真的天不遂人愿,姐姐也不该自怨自艾,人生的意义也并不仅仅在于此,姐姐才情卓绝,何必因为心结将自己困于池中,那样实在糟蹋了姐姐的好天赋。”
南宫情的笑容中浮出些许苦涩,“但愿如此吧,不过妹妹说的不错,我的确不该自怨自艾,我枉比妹妹虚长几岁,竟不如妹妹看的通透,我们都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南宫情拿起那两幅字,看了一眼后便将两幅字都撕了。
胡妮继续道:“我曾在一话本里看过这样几句诗:‘君当做磐石,妾当做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我当时看了就觉得这话说得极错,为何男子就是磐石,女子就是蒲苇?若男子是大树,女子也应该与其并肩的大树,而不是依附于他的莬丝花。若真比较起来,女儿家能得到的成就,未必会比他们男子低。”
南宫情没想过胡妮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胡妮在她心中一直不过是个小女孩,没想到她方才说的这番话却句句在理,每个字都敲在南宫情心上,这样更显得她的那些小女儿情怀实在不值一提,她自小出身尊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女子面前自叹弗如,也突然明白为什么李逸辰还有南宫沐会独独青睐于她。
因为胡妮身上散发的朝气和对生活的热情,一个人若是连自己都不爱,别人又怎么会爱她呢,南宫情豁然开朗,又有些自卑,但无比真诚的说:“妹妹说的不错,姐姐受教了。”
听南宫情这样说,胡妮倒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其实这也是我的拙见,姐姐这样夸奖我倒真有些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