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放心。
当夜,翟守珣就领着一队人马,出使潞州,去见李筠。翟守珣一走,李重进就把赵匡胤派来的使臣抓起来囚在禁中。若非有不斩来使之说,李重进早将陈思诲杀之而后快了。
就在此时,监军安友规却带着一小队人马,趁夜骑着快马,从北门杀出去。交战之中,数十名校尉、军士被李重进属下活捉,因为他们心向大宋,被李重进全部处死。安友规在战友们舍命相护之下,突出重围逃了出去,向赵匡胤禀报李重进、李筠将联手反叛的机密大事。
数日之后,翟守珣从潞州回来了。
李重进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翟守珣道:“李筠已经同意与将军联手,一起反宋。不过,下官听说,赵匡胤同样赐予李筠免死铁券,加官中书令,而且,只要是节度使、刺史等掌军大将,都一视同仁,一个也没有落下。李筠虽然在部下的反复劝说下接受了大宋的封赏,却没有下拜,没有谢恩,还当着使者的面,拿出先帝柴荣的画像,领着部下朝拜。”
“真乃英雄也!”李重进敬佩地说。
“不过,李筠却说,他数年来与北汉作战,斩将杀敌无数,乃大周第一勇士。推翻大宋之后,他要接回柴宗训,光复大周。他会奏明柴宗训,封将军为淮南王,世袭罔替。”
“混账!”李重进怒骂道,“这个匹夫,欺人太甚,他分明是想做皇帝,拿出一个毛孩子来压我。”
翟守珣道:“将军眼下如何打算?那边,李筠已经起兵了。”
李重进道:“这么快?我看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做皇帝了。参军,您说该如何办?”
翟守珣道:“小官自北而来,听说赵匡胤已经派出大军北上,与李筠大战,首战就已经输了。”
李重进道:“赵匡胤那么能征善战,也会打败仗?本帅曾经和此人并肩作战过,他作战勇猛无比,总是身先士卒,视死如归,杀起敌人来,连我看着都会心惊胆战,怎么会输?”
翟守珣道:“兵者,诡道也。赵匡胤真输假输,我们姑且不要管他。将军,我看,还是静观其变。常言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李筠不是善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赵匡胤则是名副其实的窃国巨奸,我们若帮李筠,则赵匡胤可能速亡,李筠的实力却耗损极少,将来必成将军一统江山的大敌。我们坐山观虎斗,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之后再出手,天下唾手可得。”
李重进道:“对,我们就这么办。”
翟守珣离开潞州之后,李筠很是忧虑。因为他知道,李重进乃是大周的皇亲国戚,一心想要做皇帝。如果与他联手攻入京城,以李重进的实力和威望,一旦取胜,则大周就将方脱虎口,又进狼窝,成了李重进的天下。思来想去,他就派遣牙将刘继冲等携带自己的降书向北汉睿宗称臣,李筠在降书之中,陈述自己身受郭氏大恩,不敢受死,也不考虑周朝同北汉曾经是世仇,决心要联合北汉,伐宋报周的心愿。睿宗看完降书,默然不语,心里十分怨恨李筠,但是,还是接受了李筠的投降,以蜡丸封书约李筠联合伐宋。
不久李筠就派人杀死宋朝泽州刺使张福,占据了泽州城。李筠最大的优势,是他占了绝对的地利。潞州,古称上党,高居太行山之脊,自古有“居天下之肩脊,当河朔之咽喉”之美称,乃兵家必争之地。
夺取了泽州之后,手下建议他上太行山,占据天险,以太行之险,一冲而下,直接就可占据黄河上游,进而控制沿岸的永丰、回洛、河阳等几乎所有的重要粮仓,断绝宋朝都城开封的漕运之路。
李筠却刚愎自用,不听人言,傲慢地说:“我有儋珪枪、拨汗马,何忧天下不平?”
将士们苦劝不过,只得放弃。
赵匡胤得知这一消息,非常庆幸,国家无粮,心中发慌,而且赵匡胤刚刚得国,人心不定。就算是他的统治已经根深蒂固,没有了粮食,他的统治也根本无法维持。
此役,赵匡胤把手里的所有家当都押上了。要是让李筠占据太行,攻破河南,那么,刚刚建立的大宋,就有马上覆灭的危险。
赵匡胤马上命令驻兵河北的侍卫马步军副都指挥使石守信与殿前副都点检高怀德立即率军火速进讨。赵匡胤亲自挂帅,马不停蹄地率禁军从开封出发,急速渡过黄河,直扑巍峨险峻的太行山,必须抢先爬上太行山,不让李筠有反悔的余地。
赵匡胤很快来到了长平,与石守信会合。而此时,殿前都点检慕容延钊以及彰德军留后王全斌已经出动,正向泽州迅速靠拢。陕西、京西等地兵马也已经完成集结,随时准备对李筠的老巢潞州发起战斗。
大军都去征讨李筠了,开封只是一座空城了。形势极其严峻,所有持观望态度的军阀们,都密切注视着赵匡胤与李筠的大战。
此役,赵匡胤必须胜利,而且必须速胜。否则,李重进等节度使、刺史只要趁虚而入,占领京城,赵匡胤同样面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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