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铸钱使、兵部尚书、勤政殿学士承旨韩熙载没有来。
韩熙载作为群臣之首,此刻还没有奉召前来,众臣猜测纷纷,李煜心中也颇为忐忑。
覃明却没有在意。他端起酒杯,从李煜开始,一席席地敬酒去了,毕竟,要与这些三朝元老同朝为官,自己作为一名后生,怎可不去拉近关系呢?尤其是在党争、利益竞争都激烈非常的南唐。
覃明敬酒,人人都满含笑意地快意喝下,各自说了许多敬佩、仰慕的话。
众人都在欢乐的气氛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
覃明敬酒三巡,回到自己的座位。周嘉敏斟了一杯酒,婀娜多姿地走到覃明身前,举杯道:“徐大人,奴家敬您一杯酒。”
覃明站起身来,举着酒杯道:“多谢千岁。”
周嘉敏听罢,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看着覃明的眼睛说道:“徐大人,您看我有那么老吗?”
第四十七章豪门夜宴(下)
韩熙载借酒发难,徐大人舌战群臣。
覃明也笑道:“臣不敢如此说千岁。千岁乃金枝玉叶,就是那晨曦中的净露,也比不上千岁晶莹剔透,即使是再过三千年,不也是如同一枝梨花春带雨,一朵芙蓉傲清波吗?”
“金枝玉叶,那是我姐姐。”周嘉敏说,“我,就是那轻波上的莲叶,做做芙蓉的陪衬罢了。倒是徐大人年轻有为,官运亨通,前途不可限量,让奴家好生羡慕。”
“千岁过奖了,臣只是机缘巧合,碰巧做了件小事,陛下一时高兴,封臣做了个小官而已。”覃明道。
周嘉敏嗔道:“怎么,南昌府尹的官职,大人还觉得小吗?”
覃明道:“下官岂敢埋怨官小。下官一直以为,官无大小,分内之事,该当尽心而为;职无贵贱,圣上所托,理应全力以赴。就算是十品小官,也应不遗余力,鞠躬尽瘁。”
“哪里有十品官。好了好了,这杯酒再不喝,都快要被奴家捂热了。”周嘉敏说罢,以袖掩口,一饮而尽。
覃明也喝得滴酒不剩。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周皇后也走了过来。
“姐姐!”周嘉敏亲昵地拉着周皇后的手臂。
周皇后看了一眼周嘉敏,道:“敏儿好像和徐大人有很多话说,哀家打扰你们了吗?”
“姐姐……”周嘉敏双手套进周皇后的臂弯,摇了摇,“哪有很久啊?”
徐元对周皇后施礼道:“娘娘!”
周皇后道:“徐大人不必拘礼。哀家是来找舍妹的。再不回去啊,哀家担心大人桌前,就要长出一株牡丹花来了。”
周嘉敏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周皇后道:“徐大人请尽情享用陛下赐予的佳肴美酒,哀家身体欠安,要回宫休息了。敏儿,我们走。”
说完,周皇后拉着周嘉敏,转身就走。
“微臣恭送娘娘,恭送千岁。”覃明躬身行礼。
周嘉敏却一步一回头地看着覃明,满脸的依恋。
直到周皇后和周嘉敏走出升平殿,覃明才抬起头。
就在这时,太监宣道:“韩丞相到――”
众人连忙放下手中酒杯,起身恭立。
韩熙载来了。
众人都颇为吃惊,韩熙载衣冠不整,步履虚飘。
韩熙载走到御阶前,跪下了。
“臣韩熙载,参见国主!”韩熙载有些口齿不清了。
“韩大人喝了不少酒吧!”李煜问道,“大人身体欠佳,就不必来了,让下人来禀报一声,在府上好好休息就是了。”
“不,国主。既然是国主让臣来,臣就是快要咽气了,抬,也要让人抬来。”韩熙载说道。
李煜走下御阶,亲手扶起韩熙载,道:“丞相请入座。”覃明和李煜一起,将韩熙载扶到太子的对面坐下。
“国主,此人是谁?”韩熙载一坐下,看着覃明,向李煜问道。
“下官南昌府尹徐元拜见丞相大人!”覃明不等李煜介绍,立刻行礼问候。
“徐元?闻所未闻。”韩熙载摇摇头,“南昌府尹,不是林仁肇吗?”
“韩丞相,下官刚刚任命,还没有上任呢!”覃明道。
“此前官居何职啊?”韩熙载又问。
“并无官职。”
韩熙载笑道:“毫无经验,就当上高官,你知道如何做官吗?”
“回丞相的话,下官以为,为官之道,就是为君分忧,忠君爱国。只要做到这一点,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办到,什么事都能够做好。”覃明道。
“好一个为君分忧,好一个忠君爱国!”韩熙载问道,“那你可知,君有何忧,国有何难?”
覃明朗声道:“当今天下,政权林立。唐末,黄巢起义后,唐朝名存实亡,诸侯割据,自立为王。自朱温建立梁国以来,唐、晋、汉、周五个国家,依次占据中原;而两蜀、吴、吴越、闽、楚、南汉、南平、北汉以及我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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