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就是,你耍他,对他无礼。蒙古虽为蛮邦,但是谈判,终究要讲究礼节。越是蛮人,越希望得到别人的尊重、礼遇。无礼之谈,往往也是无稽之谈。所以,您才会栽了个大跟头。”
“乱世不可讲究规矩。先生,您此言多有犯上之嫌。”李德旺拍案而起。
李遵顼一把拉住儿皇帝,示意他坐下。
李遵顼说:“先生教导的是。大夏若得先生为宰相,必定能够称雄于天下。”
“哈哈哈,太上皇过誉了。覃明不过是一介武夫,空有蛮力而已。而我的山海帮帮主,也就管着这么区区十几人,何德何能,敢为大国宰相,岂不让天下人笑话。”覃明笑道。
李遵顼说:“先生过谦了,君不闻‘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这些大贤,都是草民出身,却帮助雄主,取得万世功名。先生大才,恐怕管仲乐毅,诸葛孔明,也难以相提并论。大夏若有先生,何愁天下不定。望先生万物推辞。”
“老皇帝,你就别啰嗦了,西夏现在不是你说了算,那是你儿子的皇位,他说的才算。”刘天豹说。
一句话,说得父子二皇一愣一愣的。
“二位皇上不要见怪,我的手下都是些粗人,不懂礼仪,还望海涵。”覃明说。
“不怪,不怪。寡人就喜欢率性,率性好,率性好……”李德旺言不由衷地说。
这时,下臣来报,饭食已经备好。李德旺闻言,起身道:“诸位贵客,请到偏殿用膳。”
众人尾随其后,来到偏殿,这里,已经备下了十来桌酒席。李德旺的皇后皇妃、幼子幼女,还有老皇帝的其他诸子、公主和太妃们,也都来参加酒宴。
席间,山海帮帮众把酒言欢,大吃宫廷美食。虽然他们跟随覃明多年,大明朝的皇宫也去过不少次,可是享受宫廷盛宴,也就和崇祯皇帝吃过一席。宁夏地界的西北皇家菜,他们还是头一次吃到。杜诗、蓝海心则是第一次食用宫廷大餐。这八百多年前的菜,就是生态,无论荤菜素菜,都有滋有味,根本吃不出一丁点农药、化肥味道,更吃不出饲料肉的各种难以下咽的味道。众人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突然,一名内臣来报,金国皇帝完颜守绪派来使者,请求议和。
李德旺忙说,请来使到宾馆住下,等候召见。
“父皇,听说金国皇帝完颜珣已经死了,传位完颜守绪。这人颇有才华,把宋朝皇帝都抓回金国去了。他派人来议和,有什么图谋?”
太上皇说:“他是和完颜珣一样,被蒙古人打怕了。完颜珣放弃祖先根基,迁都汴京,结果军队哗变,大批将领,官吏,富户纷纷投降蒙古,中都,辽东,辽西等大片领土相继失陷于蒙古。他又企图南侵大宋,却受到了大宋军民的有力反击,金国背腹受敌,面临灭亡。完颜守绪虽然勤勉能干,但是,和完颜珣都是一路货色。他此次前来和谈,必定是要联合我大夏抗击蒙古。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蒙古已经灭亡了。我们这样……”
老皇帝压低声音,和李德旺耳语,面授机宜。李德旺听罢,大喜,迅速起身去了。
老皇帝则和覃明等继续畅饮。
“完颜守绪皇帝派你来,有何贵干?”李德旺桀骜地看着瘦弱不堪的使者。
“大夏国陛下,我皇说,大金国与大夏国,同受蒙古铁蹄欺凌已经多年,理应联合起来,共抗蒙古,以图大事。”使者说着,拿出一块地图,说道,“此图乃我国最为肥沃的土地,为表诚意,我主命我赠与陛下,作为犒军之用。”
李德旺命人呈上来,草草地看了一眼,便丢还使者。“区区几座小县城,寡人从来不放在眼里。金国如今背腹受敌,朝不虑夕,自身难保。大夏却兵强马壮,何苦为了你金国一只绵羊,得罪蒙古那只猛虎呢?请回吧。”
“陛下,小臣还有一言,陛下听后再赶小臣不迟。”
“说,说完快走。”
“陛下可否听过‘唇亡齿寒’的典故?金国不存,蒙古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夏国了。昔年暴秦之所以能灭六国,不就是六国各个以为自己强大,和秦国关系好,不会灭亡,可是最后,他们不都是因为各自为政,才沦为亡国奴吗?望陛下圣断。”使者说完,捡起地上的地图。
李德旺说道:“先生所言,甚有道理。只是我大夏军多民广,贵国所给的军费,也太少了些。”
“陛下,我主有言,联军若破蒙古,蒙古所有土地,都将归大夏,我国只要求原先属于我金国的辽东、辽西和中都。”
“这还差不多。好,你回去告诉完颜守绪,就说十日之后,我们合兵一处,攻击蒙古。具体时辰、地点、部署,三日后,寡人会派遣使者到汴京去商谈。你且回馆休息,明日一早,寡人亲自送你回去。”
“小臣岂敢劳驾陛下。事不宜迟,国家大事为重,今夜小臣就回汴京禀告我主。”使臣说。
“也罢。那寡人就不送了,先生一路顺风。”
“谢陛下。”说完,使者拜别,兴冲冲地赶回汴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