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山海关,有您在,朕的江山,必将一统啊!”
覃明扶起皇帝,说:“在下只是一介草民,岂敢受此褒奖,只是为了国家安危,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好,说得好。爱卿真是忠勇侠义,真是国家栋梁。来人啊,传朕旨意,封江善桐江帮主为天安将军,官位一品,赐黄金一万两,白银三万两,山海帮帮众,着吏部按照功劳大小,一律加官进爵。今晚,朕要在太和殿大摆筵席,为天安将军庆功。”
太和殿是紫禁城之中,最为高大、辉煌的宫殿,相当于国宾馆、人民大会堂,皇帝登基、大婚、册封、命将、出征等都在此举行盛大仪式。崇祯皇帝要在此为覃明庆功、拜将,足见其对覃明的礼遇。
可是,众人都好笑至极,因为皇帝身边,除了山海帮的千余帮众,并无他人。皇帝的那班臣子和奴才,最近的,也在两百步开外,正半死不活地朝这边赶来。
崇祯皇帝见无人接旨,才环顾四周。当他看见那些大臣们的死样子时,也不禁大笑起来。
山海帮帮众,也附和着大笑起来。一时间,气氛欢快而热烈起来。崇祯皇帝笑得尤其开心,这是他登基以来,笑得最为开心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盛宴在气势恢宏的太和殿举行。朝中大臣二品以上的都来庆贺江善桐荣升天安将军。君臣千余人在欢快的气氛之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就到半酣之际,崇祯皇帝酒意半酣地站起来。
崇祯皇帝打了一个酒嗝,众人知道皇帝有话要讲,都忍住了笑意,停下吃喝,静候佳音。
“诸位爱卿,江善桐江大将军,乃上天赐予朕的中兴大将,朕今日甚为高兴,特意请来了名震京城的名伶陈圆圆,为大将军助助酒兴。”崇祯皇帝说罢,拍了三下巴掌。
这时,只见一株桂花之后,一位步态婀娜,抱着琵琶的美人走了出来。
陈圆圆本姓邢,名沅,字畹芬。乃是明末清初苏州名妓。陈圆圆母亲早亡,从姨父姓陈。能歌善舞,色艺均为人间极品,时称“江南八艳”之一。崇祯时外戚周奎欲给皇帝寻求美女,以解上忧,后来田畹将陈圆圆献给崇祯。可是战乱频繁,崇祯一心只顾朝政,无心逸乐,把陈圆圆又回送到田府。这只是数月前的事情。
看到陈圆圆,众人不禁都睁大了眼睛。
只见她陈圆圆穿着一套浅黄色的裙子,如暮霭中孤单的黄莺,惹人怜爱,所有人都被她的美丽所打动。
陈圆圆却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只是在崇祯皇帝面前微微欠身略施以礼,便在仆人搬来的黄花梨椅子上坐下,右手纤纤五指,已抚在琵琶上。
“怒发冲寇,凭阑处、潇潇雨歇。”陈圆圆朱唇微启,唱出的,竟然是一曲抗金名将岳武穆的《满江红》。“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陈圆圆唱的情真意切,慷慨激昂。众人听了,不禁落泪。
唱着唱着,陈圆圆也眼眶红润,鼻宇酸楚,两颗珠子般大小的眼泪溢出眼袋,滚成两条肆意而悲痛的江河。下一阙,她唱的更加悲沉,也更加的激昂。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唱完一遍,覃明座下的两大堂主,苏蔚然、柳卿卿也操起了她们最为擅长的长笛和长啸,与陈圆圆共鸣。苏蔚然和柳卿卿手下,无人不是音律精通的才女。见堂主如此,她们也纷纷拿出自己随时携带在身边,甚至是当作兵器的乐器,演奏起了声势震天的《满江红》。
覃明、刘天豹、龙啸天以及其余香主、帮众,则恭敬地站了起来,纷纷拿出兵器,弹剑击刀,慨然高歌。
本来一个庆功的盛宴,一瞬间成了陈圆圆的爱国主义教育的大型音乐会。
崇祯皇帝根本没有想到,江善桐手下的这些人,不但武艺精湛,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歌喉和器乐,也如此非同凡响。群臣也纷纷附和着,越唱越响,山海帮的弟兄们,则随着音乐舞起了刀剑。他们的舞蹈,并不齐整,可是,气壮山河。这是一群爱国义士的灵魂之舞,看得崇祯皇帝血脉喷张,找到了一种雄主的英雄气概,他也拿起一双筷子,加入武士之中,舞蹈起来。
一曲终了,人人意犹未尽。此时,崇祯皇帝扔下筷子,走到陈圆圆面前,拉起陈圆圆的秀手,向覃明走来。
覃明见状,早已明白了崇祯皇帝的心意。
崇祯皇帝走到覃明面前,诚恳地说:“江爱卿,圆圆本是周奎、田畹献给朕的佳人,朕生逢乱世,一心忙于朝政,所以一直很少接近女色,故而只将圆圆留在田府。也是圆圆和爱卿有缘,朕见爱卿风流倜傥,文武双全,忠肝义胆,想将圆圆配以将军为妻,不知将军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