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09-11
“他带着摄政王席达的怨念而生。”
“血色的瞳孔和苍白的头发,那是妖子的象征。”
“他会让亚述国灭亡。”
“不是战争的失利,不是内部势力的作乱,而是整个国家,整个民族彻头彻尾的崩溃。”
“不该存在的存在。”
“于是该存在的殒灭。”
“白发妖子,血的瞳孔看尽一个国家的沦失。”
“又在尼罗河上空盘旋而起的飞鹰中灰飞湮灭。”
“带走一切。”
“你和我所在的这片家园。”
手边冰凉的触感,轻轻一扫,‘当’地滑远。
青白色一只金属面具。
明明仰面对着天,黑洞洞一双空空如也的眼孔却仿佛始终斜睨着自己,就像他有时候不经意对自己流露出的那种眼神,冷漠,带着种空空如也的隔膜。
清醒过来后看到的第一样东西。
雅塔丽娅从地板上坐起身,头随之而来一阵晕绚,她不得不用力按住自己的额角。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每每一闭上眼,再睁开,会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肩膀和背带着突然被撞后的疼痛,而之前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倒在地上,她一无所知。
这种状况随着天网内那支军队逐渐的完善而日趋频繁。有时候她甚至会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即使是在清醒着的时候。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惧,一种无法描述的恐惧。回过头总是发现能承担这种恐惧的只她一人,就象很久很久以前,她发现能承担眼下这一切的,唯有她一人。
靠近了拾起面具,手臂伸长,露出里头一截渗着些淡黄色汁液的皮肤……如果那些树皮似班驳开裂的东西还能被称之为皮肤的话。手不自禁抖了抖,迅速收回用衣袖遮住,面具上流光即逝,那对空洞的眼孔似乎在同时没了之前盯着人看的那种错觉。
“你又离开了么,阿舒尔。”自言自语,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手指在面具上用力抹了一下,回头将视线移向那道坐在窗台下的身影。俄塞利斯,那个凯姆?特神一样的男人,这会儿石雕般坐着一动不动,不会用那双美丽而空洞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探索着人,不会以任何一种细微的动作或神态,产生出哪怕一点点让人感觉到不安的东西,他现在就像个婴儿般的无害。
一个安静的,无害的,即将被呈献给凯姆?特之王的祭品。
就象天网内那日积月累出的两万八千四百六十二条行尸走肉的身体,和自己苟延残喘的生命。而即便是苟延残喘,照现在这样的速度,自己究竟还可以拖多久呢。
看着面具,但面具上那双空洞的眼不会给人任何答案。
但有一个答案,她是知道的,虽然没有神的指引,她已经了如指掌。而这么多年来所做的,所为之付出的,也就是为了那样一个答案。
它不会因为任何一点差错而停止。
破命之人的降临,一切被推上轨迹,即使是神也阻止不了。
现在所能做的,只是等待。
等待那个可以被利用的间隙的到来,俄塞利斯所能做的,她能做,而他不能做到的,她要在他眼底下做给他看。
他从神那里取得了他所需要的一切,的确。但也仅仅只是一次而已。而她要做的,是从他这里将他夺走的,属于她的一切,尽数夺回。
可是……
最近的一些事,一些东西,让她开始感觉不安。那是种奇特的感觉,就像很熟悉并为之掌握的某样东西,再对它仔细观看的时候,突然发觉有点莫明的生疏,而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她最近不断产生出的一种错觉。
就像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体内滋生,就象有时候做的,说的,总觉得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这感觉有点糟糕,虽然一切的一切,看上去在按照自己所预测的那样前行着。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那个不该出现却出现的女人,不是么。
可是心里到底在害怕着什么。
害怕……
为什么会是这个词……
因为辛伽吗……
而他最近做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辛伽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很久之前,她以为自己了解他的所要就像了解自己所要的一切,可是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根本感觉不出来。
对,最近常常会问到自己一个问题。
辛伽要的是什么。
黎明的光透过那些厚重的云钩出些银白色线条,这个时候通常是尼尼微一天里最安静的,没有喧闹,没有游走的车马和船只,内河平静的水映着被建筑割得支离破碎的天,一样沉默而浓重的颜色。
这种时候吹在身上的风也是沉默的,冰冷的沉默,带着种空落落的徘徊。
“在看什么。”
对着远处晨雾里那些灰暗轮廓发呆的时候,倒也忽略了那些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或者留不留意也是一样的,他被火光拉长的毫不掩饰的身影从来漠视她特有的警觉。
“在看尼尼微。”她回答。
眼角旁他修长的身影闪过,无声倚靠在她身旁不远那圈露台边缘上。
“你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苏苏。”侧眸斜睨,那双暗红色的眸子背着光这会儿看上去几乎是黑色的,黑得像口望不透底的深井。
“怎么。”
“之前你的样子像只绝望的鸵鸟,而那是我第一次从你眼睛里看到的,我觉得有点惊讶。”
“也许你看错了。”一缕晨光从云层里溢出几丝金子似的色泽,刺得眼睛不由自主眯了眯。
“我希望是这样。”
苏苏回头看了他一眼。
而他目光对着远处那些逐渐扩张开来的银白色碎片:“因为我发觉,一些曾经很想去看到的东西,真的见到了,原来是让人所不喜欢的,苏苏,就象你之前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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