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剧烈的爆响,几下尖叫,身后出现了小股暂时的混乱。美国人沉不住气开始放枪,枪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散成凌乱的几小点,混乱加剧。但丁?沃伦和他的保镖紧绷的注意力被迫朝这里集中了一下,随即,发现了我的存在。
而我仅仅需要他们在发现我和我手里的枪时那点点片刻的滞缓。
枪响,沉闷而干脆,二十一个人在我眼前倒下不过只是瞬息而过的刹那。背后的混乱依旧,还没有人留意到离他们几十米开外这一幕屠杀。我在两辆卡车从面前急驰而过的瞬间飞奔向倒在书院门口那堆尸体。
比从书院门内疾闪而出的两道身影先一步站在但丁?沃伦身体边上。
他还没有彻底断气,躺在地上死死看着我的眼睛,嘴不停挣扎蠕动着,以至大片的血呛住了他的喉咙。
“伊……甸园……”彻底失声前我听到他喉咙里挤出的嘶嘶声响,他慢慢失去光泽的眸子里倒映出两道锐利的运动线。
我低头疾速扭转,在两条刚劲有力的腿朝我踢来的瞬间抽身闪开。脸旁劲风紧贴着呼啸而过,我脸上的皮肤针刺般一片辣疼。
泰拳的腿,那是钢铸的利斧。
可惜短的通常要比长的快上那么一点点。
如果说他们的腿是斧头,那么我的手就是把剑,闪开斧刃厚重尖锐的锋,那就是剑气的天下。
我闪开了,出手,所以倒在地上捂着咽喉不断抽搐的是他们,而不是我。
泰拳讲究的一个是快,还有一个是出招后让对手无法忍受的致命疼痛。要活命,就不要给对手任何反击你的力量和机会,这点我用进了我的拳头。
耳旁响起消防车尖锐的鸣笛,我蹲下身抓起但丁?沃伦右手边那只棕色箱子。箱子是太空金属制的,一副同样质地的镣铐连接着箱子的一头和他的手。
要取走箱子要么割断手铐,要么砍断他的手。我从皮靴内抽刀一刀剁下了他的手。
身后终于响起发现这一幕的目击者尖锐的惊叫,随即有脚步声混乱而匆促地从身后数个方向集中过来,不下十人,夹杂着零星的枪声。
而我早已跳上了刚好从边上驶过的公交车,在那些琳琅的栏杆间安静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