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嘶鸣,铁蹄不知何时转圜,衬在月色下,古道苍莽,骏马双蹄高扬,朝天嘶鸣。
这般桀骜人物,煞是轻狂!马腹几下重踢,蹄儿飞扬,马上苏岩神色凛然,苍穹上的皎洁洒满青衫,添了许多肃穆,更散发着一股前所未有过的杀气。自怀中一探,取出一方面巾,利落罩去半边面颜,丝毫不掩饰眼中杀意,一声重喝,震得铁蹄一辗,迎着月色朝回汴京路。
原本清宵夜色,在铁蹄的肆虐下,竟也凌乱不堪。
但只见罩上面巾的苏岩,自马背之上抽出一柄长刀,于夜色中泛寒冰冷。擅自而入,在那个世人眼中最为牢固的天牢前止步,也不避讳,长驱直入。
牢房中一阵骚动,囚犯们或有恐惧躲避,或有期冀者……
刀光剑影定格在最后一个狱卒倒下的一刻,来人目光如炬,轻扬着长刀,刻画在那牢房的桩木上,发出混沌的声响。
步至中间,那蒙面客将步止在了一个牢房的门口。冷眼观望着那被凌虐的满身血痕,没有半点怜悯,如同毒蛇一般,冰冷的气息挥霍满整个牢房。
“黎轩?”冰冷冷的一声质问,也是核对那人身份。
但只见那一声“黎轩”唤出,那个被凌汛后随便丢弃在牢房中的男子艰难的抬首,干涸的双唇带有斑驳的血迹,无神双目早无了早日的英气勃发,还未等黎轩开口,却见那蒙面客眼中徒增一抹笑意。
也不言语,黑暗的牢房中只闻得快刀一声起落,血肉一阵分离声,鲜红喷涌。
霎时,牢房之内嘶鸣声吼,慌乱不堪了起来。
蒙面客掂了掂手中的那个头颅,以及淌着鲜艳的红,只是这般红在牢房的晦暗之下,也失了光彩。
人已死,蒙面客再无停顿之由,返身奔出那已然没有半点阻力的天牢,策马而去。
一骑绝尘,带着殷殷鲜红一路狂奔,待至那人烟罕处时,却见那头颅上鲜血,也早已淌干,一路奔来,哪还有半点痕迹,可见当时下手之快,致使刀不沾血,一顿喷薄狂涌后,再无生气。
空旷夜中一声哨响,从那隐蔽草丛处缓缓走来一人,远见那人牵着一马。
“等你好久了!”再云的脸上似乎泛着不耐烦。
苏岩扯下罩在面上的面巾,并无理会再云的话,只是顺手将手上那颗刚割下来的头颅顺手一抛,朝再云抛去。“你主人要的东西,告诉他,记住他说的话!”
“哼!”轻蔑的一声冷哼,表示回应了。再云只是伸出刀鞘,便接住了那颗头颅。“不用你吩咐,我家公子自会履行承诺。”
说罢,利落的翻身上马,就是苏岩,凛冽眼神中有着愤怒,但是也没有爆发出来,只是重踢了一下马肚,南辕北辙,两人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