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敌的一般,望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梁霁,一声嘶吼声唳出,蓦然扬起一手,“啪”的一声刮了一个耳光在梁霁的脸上。
火辣辣的感觉,使得梁霁讽刺的笑了起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期望着你我母子重逢的一刻,我一直在想着会是何等局面,你见到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没想到您依旧这么厌恶我呀!”
“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不死?”箢明吼叫了起来,“当年,我让你跟随柴武他们一起去蜀中,无非就是为了让你死在那里,永远不要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死,偏偏要亲手来毁掉属于我的一切你才甘心……”
“您当年的局好缜密啊!”梁霁不禁感慨了起来,“那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恨着柴武与萧煜翎,本该是他死,何以会变成了我葬身在褒河底下。但是,江湖中的势力是不容小觑的,当我知道,是我母亲设计了蜀道上的那一幕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曾经在我心中最美丽最高贵的母亲,一下子是堕落到何种地步啊?”
韩妤别过头,不忍闻着这两母子此刻最坦诚的话,静静的,退出了这两人的视线之中,守护在殿外。但是却意外的发现,此刻殿外,再云早已是无声的在守护着的了。
两个人,静默无语,都是各自的站在一边。
殿内,箢明的情绪却再一次的爆发了起来,“你和你那该死的父亲一样,都只会令我蒙羞!”箢明站起了身,踩踏过殿中的那些尸体,一身宫衫凌乱着,在殿中无度的盘旋着。“当年你的父亲令我失去了贞操,生下了你这孽种,你可知道,让我在宫中度过了多少个暗无天日的年月,而你的出现,更是让我无地自容,我是一个公主,高高在上的公主,匹配得上我的,只有那个人,一样的高贵血统,一样的世上无双……”
“你骗人!”梁霁冷冷的出声,在冰寒的夜里,背上的血已经不再渗透出来了,却也是干涸在那白衫之上,转动之际,随着夜风吹动而斑驳触目着。
“当初梁彦华,是如何冠绝京华的一个人物,你无非是想借着父亲之才爬上高位,不惜作践自己,无媒苟合,却怎么也想不到,父亲是铁骨铮铮之人,不愧轩胤老宰辅的教导,终究以家国为重,你真的以为父亲死去了,轩胤一门灭绝了,这些事就随风而散了么?”
听着梁霁的话,箢明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惨白了下去,直到最后,竟然是再次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看着梁霁,一字一句的重复着,“不,我如何能作践自己,如何能?……”
但是,说到最后的时候,箢明却是掩面的哭了起来,“但是,我却将自己作践了这么多年……”箢明抬首,幽幽双眸中尽是凄楚,依旧还是那句话,“我苦心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尊严与骄傲,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为什么不那样的死去……”
看着自己的母亲,随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梁霁缄默着,心中却一点一点的冰凉了下去。
“我会让你看到父亲的宏远完成的时候,让你知道,是你玷污了我和父亲的高洁,而不是我和父亲玷污了你的高贵!”
信誓,旦旦!
风吹起,白衣翩然,惨淡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