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出现,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十八营的乱军之中,不少人已经熄灭下了声音,即便还是带着质疑,但是眼前的形势,毋庸置疑,箢明已经失势,否则萧煜翎这个傀儡皇帝不会认识明目张胆的在这里擂动城鼓。
沉吟,在十八营的军士中间,终于,有一个年纪较老的将领走了出来,他抬首看着萧煜翎,“十八营将士是当年汴梁京的耻辱,如今箢明失势,将士绝无苟活之意!”说罢,在萧煜翎的错愕之下,这个将领横刀至颈边。
割下一刻,本该见血封喉的一刻,却被一旁的韩骁长戈一去,挑断了那青锋,笑意盈盈的看着那将领,“阁下愿死,将士无辜,三思啊,将士在汴梁京中都有家室,谁忍呢?”
这一句话,却是触动了所有兵士的心,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春闺梦里人!
那个将士刹时呆住了,回头看着身后将士,皆都颓着头,大好男儿,尽皆骨血。那个将领笑了一笑,尽是无奈,将手中剩下的另一半的断剑一丢,也是颓下了头,头上盔甲在头垂下的那一刻掉落,滚动的铁甲之声,在十八营的将士心中,化做了无限的愁情。
站在他身边的韩骁看到这情景,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得意的笑。
“萧煜翎!”那个将领颓下的头,突然在所有人都放松了戒备的时刻呐喊而出,眼中所迸射出的杀意,是久经沙场的彪悍与斗意,声音中的狂怒,竟让人感觉他是想活生生的将那人撕裂的错觉。
刹那之间,不等韩骁下令,韩家的炽焰军在这一刻,手中的兵器尽数直指向十八营的乱军。只消他们一个动作,所有的生命,全都可在这一刻陨灭。
然而那个嘶吼出声的将领,却丝毫没有将身边的杀意放在眼里,只是苦笑了几声出来,一种绝望,又似涅槃重生,幡然跪在地上,山呼:“万岁,万岁,……”
身后将士也纷纷随着那人跪下,“……万万岁!”
“喝……”城中百姓的欢呼声,在这一刻疯狂了起来,战争停止了,汴梁京中的百姓,不必担惊受怕了。
萧煜翎看着一直沉默的梁霁,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伤势,沉吟了一下,对着他道:“去你不用跟着上来,朕即便真想食言,十八营将士的死忠,又岂会让朕杀了箢明!”
梁霁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那张黄纸双手呈给萧煜翎,转身的时候,却忽然踉跄了一下,跌倒在韩妤的肩膀之上,萧煜翎欲上前,梁霁却伸起了手,示意他停步,“你我的关系在今晚开始就大不如前了,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戴着面具做人了!”
萧煜翎听了这话,脸上一阵难看,却是依旧说,“无论如何,你都是朕心目中倚重的高先生!”
梁霁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无情的回道:“箢明对你已经没有威胁,你只是想再利用我对付韩慎而已,不必说得这么好听!”
韩妤脸色一沉,没有说什么,只是望着梁霁,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却是执意将梁霁扶下城楼。
萧煜翎望着梁霁,心中忿忿,“即便如此,那又如何,梁霁!”望向城楼下方的安定局面,萧煜翎仰天一笑,是从未曾有过的畅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