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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竞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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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将母亲累垮!”轩锦愈略微掩去自己的笑意,容色之间,有着一抹深沉。

    箢明没有多加在意他的话,将眼光挪向旁边那一身军士甲胄的靳云锋。

    靳云锋又是何等人物,如何能逊色于人?但只见他只语未出,片字未言,却是将颈后边黑发一撩,拨至胸口前面,微一扯开领口,颈后边一道浅色纵横的伤疤,赫然进入箢明的眼中。

    箢明一愣,先不说这眼前之人是否真的是梁霁,光凭这一份沉默的利落与决绝,便也让箢明有些许赞赏。“如何?”她转向轩锦愈,一句问话,也不戳穿谁真谁假,有意让两人自相为证。

    但只见轩锦愈也再无一言,只是单膝跪在地上,撩拨去颈后覆盖的黑发,领口微扯,同样的一道伤痕,也是在目。

    “这可奇了,两人都有伤痕为证,难不成两人都是梁霁我儿么?”箢明的语气,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却是将眼光瞟向了两个始作俑者。

    “同一年,母亲命人将我囚禁,看守的星儿在经不住我的哀求,偷偷的放我出去,却是见到了母亲在金銮之上,将父亲以及一群儒士杀害的情景。”轩锦愈的声音,却是更加的深沉冷静,说话的时候,头垂得低低的,让人看不出自己此刻的表情。

    也许,只有萧煜翎才明白,他此刻在掩饰着自己的痛苦,意外那一次禁杀,正是轩胤一门的惨案经过。

    “后星儿姐姐在母亲的怒气下,当场杖死,临死之际,我便被母亲强制在旁,观望全程!”靳云锋的话,在轩锦愈停下之时,相继接下。“母亲要我记住,一个见不得光之人,该看的的看,但是却永远不能说。”

    箢明一愣,确实,两人所说的,与之当年不差分毫,甚至连同她最不愿提起之事,也一并提起。她转回身去静坐当殿,神色已经成为了让人窥不出任何波澜的静逸,缓缓令道:“继续!……”

    轩锦愈复而言道:“后太子病发,致令宫廷群医束手,便另孩儿与之同个道,同上蜀中求医……”

    靳云锋望了一眼那轩锦愈,蓦然之间,只觉两人势均力敌。“出发前,曾有一令,口传口授,你知我知。若有益阳,谴了柴武,杀太子……”

    这句话一出,倒真令韩慎不禁吃了一惊,原来这个女人,一直都是这么的狠呀!

    “后在栈道之中执行密令,却遭柴武所叛,形势骤转,寡难敌众。”

    “滔滔褒水长河,身在万丈深寒之中,被其救起……”

    “……”

    “……”

    一段往事,如此一人一半,便将其全部讲述,结果竟然,两人都只字不差!突然的,所有人都没有再往下说,等待着箢明自己的判断。

    “呵呵,呵呵呵……”箢明的笑声,打破了这寂静的场面,“真有意思,竟然如此天衣无缝,居然连本宫都差点以为他们两个都是我的梁霁了!”箢明询问那韩慎与萧煜翎,“你们说,他们之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梁霁呢?”

    此言出,皆静默。

    此刻,谁都不好出来说话,这样的情形,却是他们怎么也都没有料到的。

    “这又何难?”淡然的一道声音,虽不洪亮,却能够异常清晰的传入凤栖宫内。但只见高玧那抹淡然之笑,缓缓从那殿外移至。此刻神色,早无了半点病痛折磨之样,若不是神色间那仿若天生的病色苍白,恐与常人无异。

    高玧走至那两人身旁,都是好一阵观望。

    殊不知高玧的这一来,不止萧煜翎与韩慎是暗自喜在心头,就连箢明,也稍微的将那凝重的神色放缓,“先生来得正好,本宫正为眼前之事下不得判决,先生既然前来,想必能有办法分出眼前这两人,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梁霁!”

    高玧暗暗的打量了两人,频频点头,“刚才高玧在外,便听得他二人所说的,当年进入蜀中,那么,蜀中何遇,所遇何人,何不一一言明,若有必要,将当年所遇之人谴来一认,便可大白。”

    箢明所听,也是一理,便叫两人一一将当年所遇述来,却又是出奇的异口同声。如此,便又是为难了在场之人。

    “何不将他们口中那医娘‘霸王娘子’谴来一认,好有个公允呀!”韩慎见他们说罢后,箢明一直没有动静,便出声相催。

    殊不知,这事也只有萧煜翎与箢明他们知道。眼前两人口中之所以以‘霸王娘子’形容那位医娘,是因为她就是当年诏告天下已死的箢嬋公主,如何能将此事大白于天下?

    “何不谴二位口中那当年引路之人,……”高玧轻轻的提醒,“二位说的苏沐,据高某所知,此刻也在京中,恰巧也是为寻当年梁霁而来,如此一来,圆了她愿,也遂了公主之心,一举两得。”

    苏沐!

    箢明却是一愣,心中暗道:“这不正是苏岩之女么?”一想,自己也答应过苏岩照应他的女儿,当即答应,“宣苏沐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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