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熄灭了灯火的房间,他淡然的一笑,继续仰头凝望,脑海中却始终在旧事中徘徊不去。
身后,风声似乎变了一种旋律。
柴武毫不犹豫,蓦然抽出腰间长刀,凌空划出一个弧度,也不回头,直指身后来者。
“你还是这样谨慎戒备!”
柔弱的声音,自长刀尾端处幽幽响起。
柴武全身一僵,好一会儿回不过神,就连利落而出的长刀,也横在手中,忘了收回来。不用看,他都能知道来者是谁。
许久,方察自己失态,柴武将长刀回收鞘中,转身看着身后来人。
是个女子,长裙黑纱,或许是为了方便夜间行动,就连头上,也罩了一顶黑纱斗笠。饶是如此,柴武依旧能从那一言之中找到久违的故觉,却是强压住心中的翻腾,淡淡的道了一句,“箢婵,……”顿了一下,柴武却又改口,“公主,十年未见,可还无恙?”
女子垂了一下首,却是将头上斗笠摘下,容颜绝色,在寂寂夜色中,柔和如水。
水一般的女人,幽幽叹了一口气,“巴山蜀水之中,哪还有你口中所谓的公主呢?这里,有的也只是箢婵娘子而已!”女子笑了笑,再望向柴武的时候,神色中已经没有了当初那般凄婉的感觉,明眸如水,盈盈笑在柴武的面前。
往事不堪回首,柴武也不再提及。
突然之间,孩童打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客栈旁边的马厩旁,苏沐儿也不知道怎么惹怒了那个少年,正被追着赶。而苏沐儿如同鱼儿一般自在,惹得身后那少年频频怒喝。
箢婵侧首,指着那少年,问:“那个孩子,好生眼熟呀!”
“你忘了吗,他是梁霁。”柴武提醒着,看着转入巷角的那两个身影,柴武的神色,似乎凝得更重。
“姐姐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长得真像她呀,怪不得眼熟!”箢婵还是笑容可掬的如水模样,撩起鬓边青丝至耳后,一举一动看在柴武眼里,都是痴迷,“姐姐呢,这么多年斡旋朝堂,想必飞扬凤翼,如愿得偿了吧!”
柴武不答,只是转向了另一个话题,“我们这次来,是为求医而来!”
“我知道!”箢婵难得的郑重起来,“这次来的是什么样身份的人呢,竟然连你骁骑将军都亲自护送至汉中而来。”
“是煜翎,太子煜翎!”
箢婵却一付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感慨道:“姐姐心性狠毒,小小的孩子在她身边承嗣,确实是一种折磨!也怪难为他,生在了帝王家。”
“陛下已经八年不见外人,就连近臣,也不得一见!”柴武转过身,将凝重的神色对向长空,“皇后死了,箢明公主下的命,……”他停顿了很久,“我下的手,在煜翎的面前!……煜翎,是个很乖的孩子……”
寂静的夜,如同一泓秋水,任谁都不肯先去打破眼前的这种沉寂,任它压抑在其间。
“我不怪你!”许久,箢婵将斗笠重新戴回头上,吐出了一句话,似乎是不以真面目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煜翎那时还小,受不了这种打击!”柴武带着自责与愧疚,又望向了那间熄了灯的窗户。“那时候病了好长一段时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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