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一样!怎么可能一样!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又不是说没有治疗的可能性,你为什么早点不说?”薛叶暴躁了,“你得了脑癌,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们怎么知道的?”裕哲奇怪道。
“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薛叶问道。
裕哲被他们包围着,站在中间,茫然地侧了下头,低声叹了口气:“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他抬手一指,“我的歌还没写完呢,我想唱着自己写的歌站在舞台上……”
“然后呢?”薛叶看着他,静静地问道,“我呢?”
裕哲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薛叶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双眼通红地看着裕哲,“跟我去医院!”
他们的心里都报着一丝侥幸,可是当诊断报告真的出现在面前,率先崩溃的人是顾思陌。
她捧着那份诊断报告,颤抖着声音问道:“化疗呢?”
“患者的癌细胞已经扩散,极大地损害了中枢神经……化疗会极大地加重病人的痛苦……发现的有点太晚了,已经到了晚期……”医生的话模模糊糊。
她握着裕哲的手坐在床边。
检查了一天,裕哲很疲倦,所以睡着了。
柔软的头发柔顺地贴在面上,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浅。他一直都很瘦,现在看起来更显得瘦削苍白,形状优美的嘴唇也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脑癌晚期,频发的头痛让他越来越依赖止疼药,颅内脑压升高他时常觉得晕眩,所以总是保持静止的姿势一动不动,因为知道命不长久,所以对自己要完成的事很热忱。
他一直都表现的那样矛盾而歉疚。
薛叶在隔壁的房间里哭的像个孩子,严笑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思陌,你……你打算怎么办?”严笑只能将顾思陌拉出来问她,却看到顾思陌的神色不太对劲。
“生死我都陪着他。”
“你疯了!顾思陌,你看着我!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严笑气急,摇着顾思陌的肩膀,指着隔壁房间,“我从来没有见过叶子那么伤心……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惩罚。真正的惩罚就是将你原本已经接受的失去再送到你面前来,再让你失去,这才真真叫做惩罚!这是我的报应,我认,”顾思陌笑着,嘴角再度出现微笑,“我陪着他,他才走得安心。”
“思陌,你不要这样,不要让我这么担心。”严笑站在那儿,想要伸出手去抱抱她。
“是你告诉我的,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人要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自己。这家医院并不是国内顶尖的医院,我们可以去更好的医院,找更高明的医生,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去国外……你尽力过才不会后悔,自己也要有信心面对,不然,我怎么帮你呢?”
严笑将顾思陌抱在怀中,认真地说道。
检查的结果一点也不乐观,晚期脑癌癌细胞已经在颅内扩散,但是严笑是尚且还保有理智的人,她的建议很合理。
顾思陌点了下头,默认了她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