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怎么就这么安静,全然不是平日里的强势派头,我又是一阵纳闷。
李伯伯听剑青这么一说,还真是紧张了一下神经,我瞧见他眼里不经意地闪过一丝疑虑。
“李伯伯,是这样的。我六哥无意间发现我老爸在跟踪一笔瑞士银行的存款,他很纳闷这笔存款怎么会跟裔寒扯上关系,我们后来分析了下,这存款应该是与素秋阿姨有关。您是知道这回事的吧?”我瞅着剑青还是一副酝酿中状态的样子,这一着急,倒替他开了口。
“存款?”李伯伯惊呼,煞时都变了脸色,“你是指素秋从矿山转移出去的存款?”
“嗯,应该是。唐婶婶也是这么说。”我仰头,一下子来了精神。剑青也放下茶杯,作洗耳恭听状。
“小七,你爸爸还在追这笔存款?”李伯伯搁了正准备给我们添茶的茶杯,惊问。
“我六哥无意中发现的,应该不假。”我认真地回答。
“哦,哦。都这么多年了,他还真是不死心。”李伯伯喃喃自语着,那神情揪得我甚是紧张。
“李伯伯,这是怎么回事?”我实在按耐不住,急急地问。剑青伸过手来,拉了一下我的胳膊,我缓了缓不自觉间都已经挺直了的脊背,松了松气。
“原来,他们不是去找裔寒啊。”李伯伯独自叹了口气,我刚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又提到了嗓子眼,却又不敢再冲动地问。可是,剑青依然放在我胳膊上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原来,他也是紧张的。
“这事,我听丽华提过了。我本来还以为,是剑青又闯祸了,博元和树森是去向素秋请罪,并把裔寒带回国来。”李伯伯依然在叹息,“剑青,你这孩子。”
我看着剑青,他依然静默着独自垂着眼睑,就像在普陀山的尼姑庵坐在他/母/亲身旁时的模样,我忽然间有点了然了,他安静,是因为唤他孩子的长辈知道这孩子犯的错。
上帝,是会宽恕他的吧。
可是,我不是上帝。我每知道一点他对裔寒做过的事情,我们之间的距离就不可避免地拉开一点,悄无声息。
他说,感情经不起折腾,原来是这般回事。我如今似乎身有体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