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十了。
“嗯。我六哥说的,应该不会有假。他一直跟在我老爸身边,也是最了解我老爸这些年的行为的了。”我如实回答。
“噢……”唐婶婶深深地叹了口气,神情陷入了沉思。我抬眼,她已经笑得释然,“罢了,罢了。”
我不解,唐婶婶却只是拍拍我的肩,语重心长道:“父辈的恩怨情仇,你们就不必挂怀了。无论他们还将再怎么折腾,你们后辈的这几个孩子,都不过是无意间扯进来的。你看剑青这孩子,执拗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来跟裔寒斗着气,后头来不是苦了自己,也害了别人,不过怨怨相报。都放下吧,选择自己的人生,走自己的路,才能有属于你们自己的生活。”
“可是,伯母。也许我爸他们要追踪的答案,就在裔寒身上。”我坚持。就算是执念吧,你看我老爸这样的老狐狸近三十年都没能放得下。
“怎么会说是在裔寒身上呢?剑青信中说,裔寒已经远游,你爸爸和唐树森要找的人,是素秋。他们要找的答案,也应该让素秋来回答,裔寒已经被牵扯得过多了,也该过他自己的生活了。孩子,是你自己心里还放不下。因为你心中还念头裔寒,所有任何与他有关的信息,或者只字片语,你都舍不得放弃。”
我似解,非解。
“孩子。你的心结并不在于你们的父辈们之间怎么样的恩怨纠葛,你不过是介意他们影响了剑青和裔寒的生活轨迹,也影响到了你和你六哥。如今,这种影响已经融入了所有人的生活,无法消除。对于你来说,你现在不过矛盾和彷徨。孩子,你现在,只是需要选择,选择跟进谁的轨迹。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吗?”唐婶婶解释得很温柔。
是的。她是对的。我的心结,不过于此。我的矛盾和彷徨,也不过于此。说来说去,不过一个“情”字。铭刻在我记忆里的情,和渗透在我当下生活里的情。一个是略略苦涩的温暖,一个是渐渐依赖的习惯。
“孩子,剑青这些年的全部,都记载在这些信件里,如果你想了解,可以随时来找我。当然,我希望,你可以放下过去了的事情。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唐婶婶缓缓道,“去吧,你要的答案只在你自己心里。必要时,问问自己的心。”
又是一个模棱两可的解答,如果我能明了,就不会困惑了。
“如果还不清晰,就让时间来解答吧。”唐婶婶补充。
或许。时间,能过滤我矛盾的挣扎,清晰我曾经也是一往无前的追求。
如何静媛般,不给自己选择的余地,而不过是一个执着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