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老爹带她远走高飞,老爹正在事业的起步阶段,踌躇难定,但他还是决定先安顿母亲。他们的私奔计划还未启动,已被姥爷撞破,因为原本就不善掩饰的母亲左思右虑,心虑憔悴之际,险些就直接把我给流掉了。激愤中的姥爷为先掩家丑,不得不向王家提出退婚,这回却是固执的王恒生执意要娶。他踩着他的自行车,从日落踩到月上柳稍头,就为了奔小山去讨一个正面的说法。我非常欣赏这位敢爱敢为的小伙子,可惜,英才薄命。他在得知母亲已私定他人之际,奔着月色头也不回地骑上他的自行车就往回走。可能,被刺激得不轻,不在状态的王恒生在回家的路上一车头撞向路边农家的原生态粪池里,居然把人给栽里头生生地淹死了。于是,这后来的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不说王家如何,姥爷被这一刺激,也魂飞天国了,我原本为爱一往无前的母亲陷在情义的两端,抑郁不得解脱。
唐婶婶说,她是脆弱的,我无以评说。只是逝已逝者,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活。
可是,唐婶婶又说。既然活着,就需要学会选择。站在情义的两端,学会选择。
她说,剑青在信里,希望能借她说服我放弃过去,选择当下。她选择向我传达这一点信息,为她的儿子。
好吧。不管我是不是打算听,唐婶婶都已经把剑青拜托的事情直言了出来。当然,她只是摆出了问题,仍然把选择权交给我自己。我觉得,这其实就是剑青真正的目的所在。先甭提说服不说服,他不过是想表达他的决心,然后企图动摇我的决心。但凡理论,总该是这么样的。
我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常常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却还是相当的自以为是。是以,唐婶婶一说完,这个不那么光鲜的念头立马就唰地窜过我脑海。我现在总有一种错觉,好像剑青做什么事,都有他的另一层目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