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可真是不妙。我探出头,这肥猫居然把脑袋蜷进身体里,看样子是想赖在我心口上晒太阳了。
实在无语,一大清早的,居然被一只小肥猫调戏。
偏了下头,更更无语了。阁楼的窗台处,六哥晃着一颗脑袋,无声窃笑,也不知道偷窥了多久。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伸手拍了拍小肥猫,没有反应,再拍,还是没有反应。我一恼火,直接抖了抖被子,生生地把这肥肥的小东西再一个咕噜地抖到排水道上,转身爬了起来,一下把整床被子塞给正在窗口看热闹的六哥,把他推到一边,直接从窗台上跳进里屋。
今年的冬天,可确实是冷了点啊。这大理石地板,冰凉得透骨,我禁不住一个抖擞。六哥皱了皱眉,把被子抖了抖,直接把我裹在里头。
“怎么没有穿鞋?”
十年了。六哥还是这么问,我愣了一下,抬眼望着他,欲哭无泪。
年少轻狂地射伤书岚的那个夏夜,孤独、迷茫又彷徨着不知何处归去而卷着凉席躲在这露台的排水道上时,不经意地一闭眼,昏昏睡去。那时候,也是六哥寻了来,站在窗台边上把我唤醒,我起身的第一个瞬间,他也是这么问:“怎么没有穿鞋?”
十年如一日吗?我想,并非如此,即便是这同样的一个问句,听在心里也已经大不相同了。更何况,十年前,六哥寻来时是个大夏天的初晨,虽然没有穿鞋,我却反而觉得凉爽适中,可是十年后的今天,大冬天的,冷冷的凉意,从脚底窜起,直透进骨髓。
我没有理六哥,也没有裹脚上棉被,只是蜷抱着自己的双肩,走到楼中楼的复式红木梯角,扯着嗓门呼叫“陈姨”。她既然觉得我这七小姐难伺候,那就让她伺候我一次好了,免得以后对个知情的人八卦起,被人家驳她这理论没有经过实践验证站不住脚可就下不了台了。
陈姨慌慌张张奔到一楼的大厅,仰着头问我有何吩咐,我看见她确实是着紧了,着紧得双手不时地里外搓/着。当然了,七小姐我打一出生,回这家的次数至今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这可还是头一次需要陈姨老人家为我服务一下。
“陈姨,我的棉被脏了。麻烦你为我准备一床新的,马上。”我很不客气,别说我不尊老,子曾经曰过:不要把我对你的宽容,当作你得寸进尺的资本。
这下,陈姨真的被我吓得不轻。也许她正在回忆着哪里不小心得罪我这娇蛮的七小姐了,嗫嗫地不知作何反应,正欲转身的瞬间,忽然像见到救世主似的目露喜色,声音怯怯地问道:“夫人?”
哦,我的任性又殃及他人了。大妈在镂空红木围梯的另一边站着,看了看我,对着陈姨简单地吩咐:“快去吧,别把七小姐冷着了。”
我朝着大妈站立的方向侧了个身,中规中矩地向她问候了声:“大妈,早。”
转身,六哥一脸怔然,抱着披挂着几片枯叶沾染着干硬尘土的棉被立在我房间的门口,若有所思地将我定定瞧着。
我一个赌气,走过去从六哥手中抱过棉被,转身从楼梯上抛下。这一抛,可带了点劲道,棉被腾起的瞬间,在半空中伸展了一下,下落的当儿可真是不巧,伸展开的一角,勾到了大厅中间那盏豪华版琉璃挂灯的边缘,整盏灯晃晃悠悠,这要是掉下个珠坠子,可就毁了这至少也是几十万的吊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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