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后,你都已经大三了。我去厦大看你,每一次,你不是坐在看台上托着下巴看李裔寒踢足球就是坐在他的单车后面兜风。甚至,阿奶也是喜欢他的吧,阿奶叫他“小寒”的时候,那语气,那神情,都把他当自己的孙儿了。”
“所以你自己看到的还不够,还要请侦探来调查?”我望着掌心里托着的脸孔,忽然之间觉得,它是那么地陌生,我非得用手指抚过那一道抿起的唇,才能觉得真实的存在,“剑青,你有心理障碍。你非得把自己逼得那么清楚,再泰然自若地装作什么事都不知晓的样子,一有风吹草动,便以为草木皆兵。你说我拒绝你的热情,不过你自己心理作用。”
我说完,狠狠地推开剑青。是的,这一次,我是真的拒绝。
敢情,他每一次与我情融之时,便都情不自禁地想像着李裔寒曾经也是这般地与我亲昵。他瞬间的戈然而止,他转身的毅然决然,如今都有了解释。这个爱情洁癖的男人,爱上我,实在是为自己套上一枷锁。他就这么隐忍地扛了四年,忍功一流。
“剑青,你不敢要我,并不是什么‘希望在结婚时’,你害怕,害怕万一我不是‘处女’,便坐实了你心里头的那根刺。”我说完,拂袖,转身。
“小忆……”剑青刷地站起,一掌拉过我的左手臂,一脸惊措,“不。我并不介意。”
多么地解释,就等于掩饰?!
我心里,针扎地疼。我曾经那么切切地以为,上天真是对我眷顾有加,李裔寒走了,他还赐给我一个唐剑青,我所未能来得及在李裔寒身上体/味到的执手相守,唐剑青便踩着祥云降落。李裔寒说,“如果我手里没有剑,我就不能保护你;如果我一直握着剑,我就无法抱紧你”;剑青告诉我,“为了免却你所有的后顾之忧,我为你赚多多的马泥”。
现在好了。这个要为我赚多多马泥的准夫君,原来如此介意我是否“处女”之身。
我走近剑青,贴着他,抬手攀绕在他脖子上,仰头吻上他的唇,极我所能的想像,法式湿吻。剑青热情地回应,本来一向就是他站在主导的位置上,回归本位不过一个瞬间换气的空档,他把我抵在沙发边的墙角,一手探进我衣内,我便也学着意淫的想像,把手滑向他下身的敏感,那里正慢慢硬起。
剑青果然停了下来,他抓住了我贴着他下身的手,神色痛苦。
“不验证一下吗?结了婚你可就没机会退了。”我对着他,扬眉。
“不要跟我赌气。”他抓起我的手,狠狠地扣在墙上,我瞧得出,他火气不轻。
“行,我现在还不跟你赌气。但我相信,阿星也决不是跟你赌气,他不会因为你调查过我和裔寒便背了炸药包把自己当人肉炸弹。”我缓了口气,续道,“剑青,你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剑青松开扣在墙上的手,两掌心捏在我肩膀上,甚是用劲。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再露出异样的表情,可是剑青的脸上,却独自变幻着不同的神色。苦涩?无力?失落?……我分辨不清。我第一次发现,我们原来也会这么针锋对麦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