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间。
我还记得第一次在剑青的别墅留宿时,剑青便是抱我进的客房。那个夜晚,他毫不客气地挑逗,却又毫不犹豫地全身而退。我怔愣了一晚上,只能把这样“发乎情,止于礼”的行为解释为:这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该有的气魄。
然而事实上,当肖雨霖第二天阴阳怪气地在我身边一副盘查审问的样子时,我心里头那个敲锣打鼓地给自己鼓气才甚理直气壮地把这解释对她说了。肖雨霖斜睨着眼,抽了抽嘴角不可置信地凑我耳边道:“小忆,不是吧?这都到嘴边了,二少还舍得松口,他会不会有点隐疾之类,你瞧他都三十好几一男人了。”
我狠狠拍了肖雨霖两后脑勺,切切地解释:“如若有隐疾,连接个吻都提不起兴趣,再说他打一开始就没打算那个,这不进的是客房。”小妮子却又碶而不舍:“那会不会是你想退缩之类的举动刺激了他,以为你要拒绝他,便不敢强来了。听说,越是自尊的男人越是如此,非你从头发到脚指脚都宣誓愿意不可。”
“所以咯,等我们结婚。”我觉得这是一个好解释,赶紧接口堵住肖雨霖的嘴。
真的事实却还是给她胡诌了个正着,剑青转身时的眼神,给我留下了那么强烈的印象,以至于我有意识无意识地把那一个当时前前后后回忆了n多遍。我一直在想着,如若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脊骨直至尾椎时,我没有因着那太过于细腻的触感以及太过于敏感的位置而情不自禁地推了他一把,他明明沉浸其中的情/欲会不会转瞬即逝?他眼里的情浓会不会瞬间流化成悲哀的情绪?我自己根本就不敢确定,他是不是打开始就没那打算。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伏在我肩窝里深呼吸后沉沉呼出的那一口气呵在肌肤上触感,随着他绝无仅有的一次情绪的流露,烙印在记忆里。
那个晚上,剑青转身得太过于绝决了些,我来不及反应。虽然第二天,他依然没事人一样的过来吻醒他的睡美人,并情深款款地解释:“小忆,我想在结婚时。”,但那之后,他于我之间,越发地“发乎情,止于礼”,甚至于这“情”的尺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甚佩服。可是,却也让我明了,我们之间,并未如外人所看到的那般的和谐。剑青给予我全部的纵容和宠溺,却对我关闭了一扇门。他有他不想让我触及的空间。
这让我一度以为,是我其实还未从根本上驻进他心里。
可是今天,剑青进的是他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