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求证过了。结果呢?你说走就走,一走就不哼声,你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阿星,是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你找不到的人,除非他不想让你找到。裔寒他根本不想让我们找他,求证了又有何意义?”
“不是那样的。小芳走前通知我们了,如果他们要静悄悄地走,就不会发来短信了。”我能不能说,这是我认识的,最执迷不悟的梁启星?所谓的梁小芳的“通知”,只不过是他们上飞机前的一条短信:我和裔寒即将飞往大洋彼岸,勿念!可就这样的一条短信,居然也能让梁启星如救命稻草般,紧拽着垂死挣扎。
“可我们一路狂奔也只能是目送着他们远走高飞!”我的心又开始疼了起来。三分为自己,七分为梁启星。难道这些年来,梁启星都是这么过日子的吗?一面调侃着生活,一面哀伤着感情,随时准备着切换上不一样的面具。何其累?!
我怎么样才能够让梁启星明白。不管是不是借口,不管是不是求证了,裔寒选择了,我们就已经出局。
“阿星。你自己躲起来疗伤,三年了,就疗出这结果?放下吧,我不想看你如此纠结着不得解脱。”
“万一错过呢?我们会遗憾一生。”梁启星仍然固执着,“小忆。不是我不能够放弃小芳。而是这样毫无预兆的突如其来,我措手不及!你能够坦然接受,我不能。一个人短短的一生,能够遇上几个所爱?也许再不能了。这个世界太纷乱嘈杂了,忙碌的忙碌,物欲的物欲,沉沦的沉沦,你知道我们再难遇见纯粹的爱。而我,如何能够轻易放弃?!”
“这是你又回到厦门的理由吗?”如果悲伤需要理由,此时,我真的是悲伤的。我承认,梁启星说的都对。没有谁愿意轻易放弃最初纯粹的爱,我也是。我从来都不想用“宿命”来解释无能为力,可如今,我好像真的相信了。
“至少,这是一半的理由。”
“另一半呢?”
“看你过得好不好。可我一回来,你都已经要把自己的下半生交给唐剑青了。”
“嗯。”
我低头无语,梁启星盯着我,默不作声,良久才转身走进客厅,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回眸的那一抹微笑,带着我一点都不熟悉的苦涩:“小忆,原谅我在阿奶去世后没有回来。也许我不该这么拉着你也跟我一样沉湎曾经。但,我那三年并不只是躲起来疗伤。”
看着曾经熟悉的背影,转身消失在视线里,有泪慢慢朦胧了双眼。我靠着阳台的护栏,滑坐在地,肖雨霖走来拥着我,无奈道:“这梁痞子,还真的是变了点。”
“雨霖。你说,这是不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男人习惯执着着得不到的幻想,女人习惯安于现状?所以我和阿星已经南辕北辙?”我靠在肖雨霖肩上,前所未有的疲惫,漫卷而来。我猜到了梁启星不会忘记,却没有猜到三年原来对他还太短,他仍是那么汹涌澎湃的激烈。
可,如果生活不需要一直向前,我如何不希望,我们永远停留在最美好记忆的当时?沉睡也好,永不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