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要去给阿奶摘杨梅。你有车,就送我到山上吧,这样咱们就扯平了。”我差点忘了自己是站在树干上,见着李裔寒,居然直想跨步上前去细细瞧几眼。好在这句台词我已经演练了至少八百遍,而在经历第一作战计划的失败后,心里头又特特做了重点提醒,是以此时得以顺当地溜出口。
“把你的弹弓用来抵用油费,我就考虑一下。”李裔寒轻飘飘地说着,嘴角上扬的弧度满是蛊惑。
这弹弓当年可是我偷偷抱了阿奶养了整两年的大白鹅找小山里守桔林的老李叔替我定做的,虽然这勾当还是梁启星唆使的,但我觉得很是值得。为此,阿奶对我还进行了有生以来有且仅有的一次严厉教育。然而,陷入爱情的女人据说智商为零。我经过零智商的思考,自然一点没犹豫地也就答应了这交换条件。
李裔寒嘴角的蛊惑,弥漫了开来,我居然看到了他眼里的笑意,很是不可思议。一时正看得发呆,他却把目标朝我脑袋左侧瞥了一瞥,呶呶嘴,示意我往左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一只体长五公分有余,额角长着俩长长的带着绒毛白须,全身黑黄白相间,屁股上还翘着根黑刺的口感清脆的芭乐树上特有的毛毛虫,正缠在一虚悬而下的蜘蛛丝里,苦苦扭着身躯狼狈挣扎。而如此惨烈的空中生死搏斗,此时离我的眼角,仅有那么五公分的距离!
我猛地一惊,失足跌落。好在好歹也是山沟沟里头跌着长大的,落地时脚底震麻了下,倒也没啥大碍。本想着借势装伤,奈何那只死“毛毛虫”实在有够刹风景,我这一跌,倒把它也顺势带到安全的地面,又是在我眼前五公分的距离处。猛地又是一惊,狠狠跳了起来。
抬头。李裔寒正在窗口看着好戏,看我一点不似正常淑女般,没吓丢了魂也没跌个一拐半伤,居然耸了耸肩,悠悠道:“明天早上七点,这里见。”而后,居然一把拉上了窗帘。
真是个小气鬼,多让看两眼都不行,但总归是达成了预期目标,也不枉白白跌了一跤,心里头那个激动啊,实丰没法形容。下坡回家的路上,都忍不住唱起军歌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