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老爸的教诲,还是少管为妙,遂转身离去。走出几步远,方才听到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喂……三元区399号怎么走?”
这声音确确冷了点,可是我却更被这问话的内容给冷着了。三元区399号,就在坡顶上,孤伶伶的一幢80年代的石条红砖的宅院,因独栋成户,又长期无人居住,连上坡的路都没继续修上去。
白天站在新家的屋顶上,倒可以很清楚地瞧见那院里那棵上了年岁的梧桐树。我很喜欢那棵梧桐树,因为在南方这地儿,啥绿树儿都不缺,就是越来越少见这种秋天还会飘零几片黄叶儿的树。我还知道,那院子里头,还有一棵槡树,槡树边上是一棵小桃树,院子的外头,朝西后头种有一片毛竹,朝北的一侧背着小楼并排树有三株芭乐。
我和阿奶刚搬来的时候,正值入夏,三株芭乐树上,硕果累累,口味各不相同。暑假里无聊的时候,我常跑去那庭院外,过过爬树的瘾,顺便也顺一顺那芭乐果儿吃一吃。我常常感叹着市里头的居民就是文明有素质,这三株芭乐要是在小山,就是树干挂满带刺的铁丝网,这暑假过不了一半,那树枝头早已没了颗半果影子。而首当其冲干这种勾当的,往往就是梁启星那痞子。
有时,我也会翻墙攀进院内,细细瞧着这老宅也有几分“林屋”的亲切感。
可是这会儿,眼前这位额头渗血的冷冰冰的少年郎却问我那三元区399号怎么走?纵使阿奶两个多月来曾无数次告诉过我,那院落也是有名有户并非没有人家所有,虽是没有住人,但十天半个月,也总会有人来打扫一番,我这样隔三差五去顺人家的芭乐很不似大户人家的教养,老爸知道了又要一番斥责。可是,种过田的农民伯伯眼见着收割铺晒的稻谷收得不及时而被山头的雷阵雨淋个正着都会心疼整一季的夏天,更何况是我这种曾经混迹山头,顺遍山间瓜果无敌手的“正牌小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大的、小的、长的、圆的芭乐熟烂在枝头也就只是养肥那些个额角长须、不长须,屁股带刺、不带刺的小毛毛虫。
奈何,再无惧毛毛虫,我这会抬头看了眼坡顶上的三元区399号,还真有点毛毛的感觉,好似那部《倩女幽魂》里宁采臣遇着聂小倩的那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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