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不色的年龄要比舞华阿姨大好多,两个人没什么可能会是同班同学。
舞华一时间没想那么多,扭头冲她笑笑,说:“是啊,当年萧长明可是我们学校的大才子,写得一手好字,还很会写诗,很多女孩子都疯狂的迷恋他,阿姨我也是其中一个。”
说着,舞华像是回到了当年似的,脸上洋溢着少女情窦初开时特有的那种羞涩腼腆又满是仰慕的笑容,静静回忆着当年的萧长明。
萧东雨在心里叹了口气,在她上小学之前爸爸就去世了,那时候爸爸常常出差不在家,对爸爸的记忆仅限于每年过年时的礼物、压岁钱和一些照片。很久不看那些照片了,所以现在萧东雨连爸爸萧长明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更别说他上学时候的事了。
这一大一小两个满腹心事的“少女”就这样保持着沉默,各自陷在各自的回忆里。
忽然,伴随着刺耳的车胎摩擦声,一个急刹车,两位“少女”的身体都跟着前倾,由于刹车太猛,舞华一头撞在方向盘上,额角磕得生疼,回头看东雨,居然斜躺在后座,像是晕了过去。
还好路上没什么人,没因为舞华的紧急刹车造成追尾。
把萧东雨送到医院之后,舞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就在想,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才突然急刹车的。想了很久她才想到,好像当时是看到一个影子从车子前面跑了过去,可能是条狗。打死她,她都想不到,那个一闪而过导致她急刹车的元凶其实是条长着花白灰毛的狐狸。
还没做检查,萧东雨就醒了,然后坚持说没事,医生和舞华拗不过她,只好顺了她的意思。
萧东雨送走舞华之后,一个人慢慢攀着楼梯扶手上楼,一步步慢慢地走到妈妈的病房前。
看到她来了,没精打采坐在椅子上的司徒不色也没什么反应,待她走近了才说:“还是老样子,医生还是建议我们拿掉呼吸机。”
萧东雨像是没听见继父说的话,趴在玻璃上往里看,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在跟你说话听见没?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救不回来了!你以为你是为她好,你想没想过她有多难受?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得靠着那个机器,她……”司徒不色吼了几句之后,心脏有点儿承受不住,左手按着椅子靠在椅背上,右手轻轻在胸口上来回抚摸着给自己顺气。
萧东雨木然地回头看着继父,脸上满是泪痕,眼里的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