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在路上的寒暄也就是随便打打招呼,大家都有事忙,通常不会停下来攀谈。这时候,叶富贵帮她应个一两句,大家也就错身而过了。
等他们走到村头的大榕树附近时,叶西仪听到了朗朗读书声,便停下脚步,打量起树下的屋子。她猜,那屋子应该就是村里的学堂。
叶富贵瞧见女儿直盯着那学堂不说话,便以为她羡慕,也跟着停了下来,对她说道:“学堂里的娃儿能识字,真有福气。保不准将来能从里面念出个官老爷来呢。花儿,可惜你是个女娃娃,要是个男娃子,爹就再穷,也把你送进去,给欧夫子教。爹瞧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念好!”
其实,叶西仪哪里会羡慕那些小屁孩子所受的蒙学式的教育?是这学堂让她想到一件事情。毋庸置疑,她是接受过精英式教育的人,拥有极高的学历,但日前跟吕家打赌时,她发现自己成了这个时代的大文盲!这里的话她听得懂,但是,这里的文字她不认识!既不是简体中文或者繁体中文,也不是英日俄德法西等现代主流文字,而是一种近似于花鸟体的、笔画复杂的象形文字。换句话说,纵使她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到了这里也只是个睁眼瞎。
“女娃儿就不能念书?”叶西仪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显然,这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叶富贵答得迷糊,因为他自己也弄不懂。因为叶家的贫穷,送不起束脩,他没进过学堂,认得的那几个字都是以前邻居家那上了学堂的玩伴教的。“听说城里有钱人家的小姐,也是女娃子,可人家也识字,还懂得特别多。可咱村都是男娃子上学堂,一直没有女娃子上学堂的。况且,欧夫子也不收女学生的。哎,女娃子也不用懂那些,好生长大,等着嫁人生孩子也差不多了。”
正说话间,前方学堂一个小男孩低着头走了出来,之后,一个长着白胡子的小老头儿拿着一把尺子也走了出来。那小男孩站定后,将手掌伸出来,掌心朝上。那老头则举起尺子,用力打了一下,一边念道:“第一打你资质驽钝还不肯勤力,你可知错?”待那小男孩苦声答了“学生知错”后,他又接着打第二下,又念道:“第二打你不受规矩,目无尊长,你可知错?”那小男孩又苦兮兮地应了喏,他又去打第三下,念道:“第三打你不惜光阴,只顾贪玩,你可知错?”待那小男孩又认了错,他才停手,将握着戒尺的手背到身后。
见此情景,叶富贵对自家两个女儿道:“嘿,那不是林三哥家的小狗子吗?肯定是上课捣乱,又挨罚了。不过,那孩子也真是,欧夫子是极有学问的能耐人。林三哥送小狗子上学堂也不容易,小狗子这娃儿怎么就不能听话点呢?白糟蹋他爹娘的苦心!”
这时,有那学生探出头来看情况,又被他骂了一通,直镇地那班学生鸦雀无声。最后,只听那老头高声道:“好心教导你们,却如此顽劣,没根好苗子,只会浪费老夫心血。教的没半分意思,还有何情趣可言?今日不授课了,罚你们全体抄写书本十遍,明日验收。到时谁交不出来,老夫便打谁手板子!”
欧夫子气呼呼地往外走,经过叶家父女身旁时,正好听到叶西仪对叶富贵说道:“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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