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如今被村民一说,才知道其中还有儿子抱着人家闺女跑过半个村子这一茬,在气恼儿子净惹麻烦的同时,也变得尴尬无比。如今,他再想帮叶富贵说话,也开不了口了。
“富贵,你是个男人,做错了就认!”孙村长说到这,看到叶富贵脸上那青青紫紫,有些不忍心往下说。老实说,他心底是不确定的。但吕家说的有条有理,还当场拿了赃,此事就是铁板钉钉。
“连您也不信我?”叶富贵十分失望,难过地捂着眼睛。他被当成了贼,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可他没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没脸见祖宗!
正当叶富贵难过地想一死了之时,他的耳边传来他的大女儿叶小花――不,现在改名叫西仪,冷静的问话:“你偷了还是没偷?做还是没做,不要撒谎。”
“花儿……花……”叶富贵被她这么一问,难受地哭了出来。他这个当爹的,给女儿丢脸了!
“放下手,不要捂着。”叶西仪接着道。待他照做后,她看着他的双眼,又问了一遍。她看到叶富贵眼中满满的泪,满满的悲伤,可听到她的话时,第一反应就是摇头,狠命地摇头。之后,她选择了相信他。
她相信他没做,不是因为他是她这一世的爸爸,而是因为,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身上也不带有做戏的虚伪。要分辨人性,对十岁的小孩自然不可能,但她是二十五岁的叶西仪,经受过最一流的精英教育,也曾在商界见识过什么叫人性。
选择了相信叶富贵后,叶西仪并没有忙着向吕家进攻。她站到孙村长面前,直视他的双眼,用幼小却坚定的声音问道:“你问自己的心,你做到最好了吗?真的做到问心无愧了吗?”
村民们因她的举动而吃惊,却没有听懂她话中的含义,只怪她多事,大人说话,哪里有小孩子插话的地方?可孙村长却听懂了,并且,因她的话倍觉难堪。他心里头是相信叶富贵的为人的,却迫于舆论压力,怕名声受损,也选择了漠视叶富贵的喊冤。他向来自诩公正无私,不偏帮,如今却走错了这一步,也因此被一个小娃儿教训,真令他无地自容。
随后,叶西仪又转向吕家道:“听你们所说,你家公鸡没被偷走,对不对?”
“你爹被我跟芊芊人赃并获,自然还在我家!”卢氏没好气地冲她翻白眼,“你是他女儿,自然相信自家的爹不会做坏事。但是,小花,卢婶婶告诉你,这世上还有句话叫大义灭亲!你呀,莫学你那没出息的爹,走歪路!”
“你们没有任何损失,但是,他却被你们打伤了。而你们打他的理由是他偷了你家的鸡。如果,这个理由不成立,我要你们给他赔礼道歉,并且,因此造成的医药费、误工费,都由你们赔偿!”
“说话倒有几分唬人的架势,小花,没想到你死了又活,长进不少。不过,小孩子家家,说大话不怕被风闪了舌头。莫再耽误大家时间,你快站到一边去!”卢氏不耐烦地挥手。
“一句话,你们敢跟我做个约定吗?如果他不是偷鸡贼,你们就应了我说的那些?敢不敢?还是,你们吕家根本就是想要诬赖好人?”
“有什么不敢?这事儿明摆着!我就跟你赌这个!”吕家的男主人吕大华不堪忍受叶西仪的挑衅,站出来应了诺。于是,在村长的见证下,以及叶西仪的要求下,双方立下了字据,以防日后哪方扯皮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