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垃圾箱晃了晃才静止下来。
沈罂将眼神从那纸篓上挪移开来,刚一转脸就听到了楼下的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不一会儿才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安静下来。
你我都绝口不提,该有多好。李千机单手把着方向盘,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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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十八岁回到这座繁华纷扰的城市的第一天,他就听到了那个名字。有故意,也有被动。更多的,是那一瞬间的悸动,像是被闷棍狠狠砸了一下,碎了一地的外壳,流了一地的记忆。
沈罂回了卧室,有些疲倦的卧在平整的床上,睫毛一下下的轻颤,敛了所有的情绪。
“爸爸,你要去哪。”五岁的他站在门口,疑惑的望着二十层露天阳台的那个人。父亲缓缓转头,微微一笑。
他有些楞,对面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父亲。
笑的煞是好看,干净的宛若透明。
然后,就在这失神之中,那人展开双臂,白色的衬衫迎着灿烂的阳光,泛着暖暖的金黄。
然后,就没有然后。
再就是那人,如蝴蝶般,带着浓重的窒息般的绝望,翩翩而下。
飞蛾扑火,不过这般沉痛的浓烈罢。
沈罂缓缓睁开了眼,转头看向天花板,尽管黑暗中什么都失了轮廓。
他常常在夜深人静失眠的时候沉思,到底会是怎样一个人,将当年跳楼那人逼到如此地步,拥着一份沉重的爱情,即使跳楼也是心甘情愿。
死了都要爱,你看,多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