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机拿起挂在手腕上的相机,出神的看着沈罂一圈又一圈移动。待他进入了镜头,缓缓的按下了快门。
拈起那张出来的照片,她晃神的看着。
相片里的沈罂,背对着她,即将闯出镜头,他在那一瞬突然扭头看向李千机,绽放了一个最是绚烂的笑。
多年前,也是在旋转木马前,也是她,拍下了那人最后一张照片。
多么相似的场景,多么相似的表情。
多么让人躲闪不及的,结局。
“呐,你为什么不坐。”那人笑着问她。
“我看着你就好了,方便给你拍照。”她安慰他。
“喂,我来了,快照啊。”他笑的雀跃,一脸幸福和欢喜。
按下快门。
不是不坐,只是不想承受那种,明明努力追着,却追不上你的感觉。
那种悸动,是一种毁天灭地、无以明喻的悲伤。
而你,还在前方向我微笑。
向我摆手呼喊,你快来。
对不起,来不动了。
纵使有力气,却流失了勇气。
照片能记下最好的时光,却留不住时光。
李千机的手微微抖了抖,照片从指间滑出,打了个转儿,
摔进尘土里。
望着地上的那张照片出神着,连周围游客雀跃的呼喊都听不见。直到一双脚在她面前站定,闯入她低垂的余光。
一双手缓缓拾起那张照片,打了打上面的灰尘,递给她:“照片掉了。”
李千机径直接过,缓缓抬头。
“秦瑾瑜?”
这一拨木马刚停,急不可耐的第二拨游客便纷纷挤了进去。
沈罂在木马上一直瞧着那人。
瞧着一直微笑着看他的那人。按下快门的那人。看照片的那人。失神的那人。
掉了照片也不自知的那人。
待木马缓缓停下,他逆着人流走出入口。皱着眉看着那人面前站着的少年,那个一脸温润的少年。
“李千机,他是谁。”沈罂轻轻抓住李千机的衣角,喜羊羊气球来回摇曳。
他是谁。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