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好好,不吃咱不吃。”
王兰花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连忙把鸡蛋又给捡了起来。附在刘二毛耳边,一边说,一边得意的笑。
马大妞回到家,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脸红。她怎么恬不知耻做出那样的事?都怪自己勾引二毛哥,他会不会对自己印象不好,怪自己不检点,哎呀呀......烦死了!马大妞捂着脸,又一看手,连忙打水,洗了十几遍。
马大妞皱着鼻子“二毛哥,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荡妇?”呜呜,她欲哭无泪啊。可是脑子中又不自觉的闪现出那时的情景,二毛哥说话的声音好温柔哦,和平日里都不一样。
他对兰花姐都没有这样说过话,呵呵,她才不要告诉兰花姐呢,这只是属于自己的。马大妞趴在床上,一会偷着乐,一会皱着鼻子懊恼,叹气,尖尖的鼻子像小猫一样皱着,可爱中带着一丝丝调皮。
第二日,鸡刚叫了一遍,马大妞就起床,忙着喂鸡,忙着做早饭。小米粥配上自家腌制的小菜,蒸上半锅馒头,也够她吃一整天了。吃完饭,又揣了两个在怀里,笑眯眯的走出去。
来到葡萄园,看到王兰花“兰花姐快来,俺给你带了馒头。”
“不是说不要带了吗?”王兰花看着白馒头,嫌弃的咬了一口,她这些天都住在葡萄园里,家里忙,都不给她送早饭,只得中午自个回家吃。
“俺多蒸了些。”她哪能说,一锅馒头中,她只蒸了两个白面馒头,剩下的全是杂面的。
啃着馒头,貌似无意的开口“听说,你昨天去找刘二毛了?”
“啊?”脑子又邪恶了,马大妞脸瞬间通红,结结巴巴的低着头“是、是呀,俺、去、去找他了。”
嘴角挂着讥笑“找他干什么了?”
马大妞没有留意到她说话的语气“没...没干什么?”仿佛手上还有那种热度,马大妞心虚的大声说“只不过是给他送点东西。”
说完转过身,拿起剪刀帮她干活。
“大妞,其实二毛也喜欢你,只是不好意思,你们这么矜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依我看,你先说了算了,这样你们也不用这么猜来猜去了。”
“兰花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马大妞丢下剪刀,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却又满满的期待。
“俺还能骗你。”王兰花心虚的白了她一眼,别过头去,不看她。
顿时心花怒放,张着嘴,马大妞不敢相信,心房中填满了幸福。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知道傻傻的笑。一瞬间,马大妞幻想到,他们两个人结婚生子,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还有、还有二毛哥用那样的声音和自己说话。
“傻样!”王兰花被她笑的心烦意乱,挥挥手“去去去。还不赶紧去干活去。”
阳光普照大地,照在饱满的葡萄和绿色的枝蔓上,马大妞张开双臂,要拥抱整个太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马大妞心里那个美啊!好像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来没这么快乐过。
她忽然想到小的时候,自己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看着别的孩子都穿着新衣服,坐在爸爸的脖子上,妈妈在身后唠叨。那个时候她总是想哭,总是再想,如果她有爸爸该多好。
那样家里说不定就不会那么穷,她也可以穿着新衣服,也可以骑着爸爸的肩膀,再也不用被人骂野种、杂种、野孩子了。可是等呀等,等了好久,等到妈妈去世,她再不能去上学,再也吃不上热乎乎的饭菜,再也穿不上干净的衣服,打雷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
后来她不再等了。
因为她知道,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她努力的给别人干活,慢慢的赚钱,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只到现在,她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她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过以前了。往前看成为习惯了,所以渐渐,前尘往事都快要回忆不起来了。
叹了口气,如果她和二毛哥结婚了,她一定要对自己孩子很好,再也不要让孩子像自己这样吃苦。
泪水打在手背上,温热的,阳光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这才回过神来,狠狠的抹干眼泪,她怎么还会哭呢?
愤愤的丢下剪刀,坐在葡萄架下,阳光打下来,透过叶子,星星点点的细碎的阳光,落在身上。仰着头,马大妞和自己较劲,她不应该再想以前了,她现在很幸福,很幸福。
念叨了半天,觉得心情好多了,这才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嘴角又挂起了笑容。对!她现在很幸福。
“看你那傻样,知道二毛子喜欢你,就高兴成这样?傻里傻气的!”王兰花摘下帽子,擦了一把汗,狠狠的的看着她,总是觉得她的笑容很刺眼。
从小到大,她就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都傻呼呼的笑。真讨厌,笑吧,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