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起低着头,一声不吭。
常籽曦半蹲下身,直视白起,微笑道:“你现在还没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白起抬起头,看着常籽曦,常籽曦轻飘飘的道:“你不说,本宫若做错了,你可不要怨责本宫才好。”
白起终于道:“属下去追袁夫人时,袁夫人本来骑马骑得很稳,却突然从马背上跌了下来。”
常籽曦眯起眼,道:“你是说,袁夫人摔马摔的很蹊跷?”
白起点点头,常籽曦一向没错,薛溯玉马术极好,又怎会轻易摔下马背来呢。
常籽曦问道:“她是抱着馨儿摔下马背的?”
白起又点点头,常籽曦笑了笑,薛溯玉的身手,要保护怀中的婴儿并不是难事。虽然想使苦肉计,但终究舍不得真伤了自己的孩子。
常籽曦盯着白起,问道:“还有其他吗?”
白起摇摇头,常籽曦站起身,重新走到藤椅旁坐下,缓缓道:“平身吧。”
白起这才站起身,常籽曦望着白起,调侃道:“自古忠义两难全,若‘义’变成了‘情’就更难选择了吧。”
白起没有吭声,常籽曦道:“本宫一向尊敬你,若是你无法站对立场,本宫绝不为难你再参与此事。”
白起沉默了片刻,拱手道:“属下愿为陛下和娘娘效犬马之劳。”
常籽曦叹道:“既然这是你说的,那我本宫就不希望这种情况再出现第二次,也绝不允许出现第二次,这话你要好好记得,记在心里才好。”
白起道:“属下谨遵娘娘教诲。”
常籽曦幽幽道:“你的这份心思,还是收回去比较好,否则最终只会被别人利用。”说完常籽曦挥挥手,道:“你退下吧,本宫要休息了。”
白起退下后,芸香便走了进来,常籽曦道:“让你陪我枯坐这么久,真是为难你了。”
芸香道:“娘娘,夜深了,既然人已经见了,就休息吧。”
常籽曦点点头,芸香给常籽曦更衣,服侍她睡下后才离开。
常籽曦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睡不着,她相信薛溯玉一定也看得出白起的心意,今日之事,她知道白起不会对自己主动禀明。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利用别人的感情?利用别人的感情,是常籽曦曾经最不齿的,但现在她也在做着一样的事,她曾经最讨厌的人就是现在的自己,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常籽曦胡思乱想,直到两更时才昏昏沉沉的睡着,醒来时,头疼欲裂。
芸香给常籽曦更衣梳妆时,见常籽曦不停的按揉眉间,忍不住道:“娘娘,不如今天不去早朝,好好休息吧。”
常籽曦道:“没事,下了朝再休息好了。”
芸香知道常籽曦不会听劝,便没有再说。
望着镜中的自己,常籽曦喃喃道:“我真希望能马上看到自己二十年后的样子。”
芸香一惊,道:“娘娘会永远青春常驻的。”
常籽曦扑哧笑起来,道:“永远青春常驻,那不成了老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