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的声音带了几分怒气:“师父他不是让你好好保护这一双手吗?”
她的这双手不能有丝毫伤处,不然过奈何桥的时候,伤口沾染了壁崖上丝毫毒瘴,那后果不堪设想。
一听他这话,白衣女子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一双美目紧紧盯着男子,不满道:“秦霄,你怎么又忘了,我不是你们的阿红,我是容七。”
秦霄看着她生气的脸,娇艳动人的容颜,就连生气的时候看起来都很美,黑眸中不由闪过一丝茫然,但胸中,更多的还是一种陌生混沌的感觉,沉重的近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秦霄移开了眼神,声音恢复了冷静:“抱歉,我刚刚把你错认成楚红了。”
容七看着他木然沉默的侧面,气极。
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
只是,看着秦霄平静冷峻的脸,容七依然能细心的发现他隐忍的情绪,心中还是有些难受,道:“秦霄,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就算我时时刻刻缠着你,你还是忘不了那个人?”
秦霄听着女子低落的声音,见她又开始闹别扭了。
秦霄不由叹了口气,伸出手抚了抚她的长发,低声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楚红,她已经死了。所以,不要想太多。”
她能不想多吗?容七低垂着头,翻了个白眼。她连个死人都争不过!
三天了,从她醒来,面对那些陌生的人,脑海里除了空白就是空白,她貌似,什么都不记得了,记忆像是被人抹去一般。
而那所谓的楚门,她醒来后在的地方,除了一丝隐隐的熟悉,其它,包括楚门的那些人,她一点印象没有。
可眼前的人不同,他是特别的。
她依旧记得那日醒来,满心茫然。那些古怪的人一个一个走后,她犹不能放下戒备。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她也知道,是那个一脸温柔的夫人替她解了围,只是她却无法说一句谢谢。
秦霄,她第一眼看到的他,就像现在这样一身黑衫,束发携剑,人长得很俊,却是冷漠似冰,让人生畏。他拿着扫帚清扫着那宽大广场上的白瓷碎片,那装扮和他的举动太过违和。这样的人,不该是一个仗剑走天涯的侠客吗?
可她莫名知道,她可以依赖他。
那日,那个什么北陵王世子似乎是喝醉了,直扯着她的手说胡话,挣脱不得,一会儿看着她的脸吃吃笑着叫什么师父,转而又哭着落泪喊她皇姑姑……她讨厌他那一身的酒气,光闻着便熏人欲醉,可见酒劲有多大了。
最后,还是这个人帮他解围,恩,男子名叫秦霄。他将那个青衣男子一脚踢开好远直缩在那里弓起腰身,看得她都心惊胆颤。只是,他看向她的眼神却让她近乎窒息,以至于让她忍不住可笑得幻想,若真是被他疼着宠着,该是多大的幸福。
容七抬头,看着自己在男子黑眸里的影子,苦笑了:“我和她长得很像吗?”
秦霄摇摇头,“不像,阿红并没有你长得好看。”男子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夏歌不是和你说了吗,阿红极爱红色,你却是最爱穿白衣的。她脾气暴躁,藏不住情绪,只是痛了也不会吭一声……”
看着经常沉默地如同一块木头的秦霄,一提到楚红却会变得啰嗦起来,容七近乎内伤了。
莫非他真是块木头刻得吗,就看不到她很不想听到那个女人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