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看着手上的人皮面具,再看看女子沾染着血迹的脸,舒易猛然间后退几步,一脸的难以置信。
王守静同样脸色大变,简直如同见鬼一般。她是……内心挣扎半晌,只是在王守静再次看到那红衣女子抬起的一双白玉美手,在慢慢擦去脸上的血迹,露出那张清晰的面容时,所有的不信怀疑都被粉碎。
王守静就算再不愿最后还是单膝跪下了,行了一个谦卑的大礼,“王家家主王守静拜见青苏公主。”
他身后的一干人都愣住了,这王家家主该不会疯了吧?
而舒易紧紧捏着手中的人皮面具,听着身后一声“青苏公主”,颤了颤手,也慢慢跪了下来,“北陵王世子舒易,拜见皇姑姑。”
三十年前,京都有长公主青苏才色双绝,名满天下,世间男子见其莫不倾心。
可惜天妒红颜,青苏公主却染沉疴多年,皇上曾亲自来楚山向圣人求药,无果,最后,青苏公主遗言葬在不老山。
大厅中,但凡知道不老山的人,也定是听说过这段过往。只见那王守静和那身份竟是北陵王世子的青衫男子都跪下喊了,青苏公主。
谁也不会怀疑,那个曾书下“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之句不知伤了多少俊才少杰的心的美丽女子,为何今日突然出现这里,死而复生。
楚门最让人垂涎觊觎的那一样东西,不死金丹。
楚门后院,夏歌抱着一个青瓷花瓶慢慢走到正劈柴的白衣少年身旁。
“小迟”夏歌的声音一如她的性情般的温柔,唤了那劈柴的少年一声。
白衣少年劈柴的手一顿,随后继续挥动斧头,抡了一个圈,啪啦啪啦的木头便碎裂开来,只是那变成一堆碎片的木头,还能当柴禾么?
看也不看那堆废柴,白衣少年站起身,看着夏歌,慢腾腾问道:“恩,她――醒了?
夏歌没有说话,却是伸手将青瓷花瓶中的扶桑花枝递给了他。
只是,祝迟看着那红艳欲滴的扶桑,并没有接。
夏歌没有在意他的刻意回避,轻轻将那枝花放在了他的手中。那双像是永远都带着几分淡淡忧郁的眼睛眨了眨,缓缓道:“醒了,可是刚刚,她哭了。”
夏歌的声音轻飘飘的,近乎听不到。
“小迟,阿红她到死,都没能给你带回天下第一夫君回来……”
“阿红她真的,不在了……”
“三娘不是说了么,这是最后一天了……”
碧眸少年手中的明艳幽香的扶桑花枝,陡然坠落在地。
吱呀――
两人回过头,便见那紧紧关闭了三日的东厢房门被人打开了,一身黑衣的冷峻男子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楚红不会哭,从很久之前,祝迟和夏歌来到楚门,他们就没有见过她哭,怎么痛都不会哭。
三娘说过,从楚红她爹死的那年起,那个扎着羊角辫爱穿红衣的小姑娘,就不会哭了。
真正的红衣妖女是没有眼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