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看孙修仪。其他人都回去,莫让皇上再操心。”
殿内的几人虽得了太后吩咐,但在皇帝盛怒之下,谁也不敢动。
太后神情肃穆,深深看着皇帝,那眼神仿佛波澜落尽后的深海,极平静,却强有力地穿透人心,连皇帝也被震慑住。
皇帝无法违拗母亲,只得对跪了一地的人道:“都给朕出去!今晚之事谁敢传出去半分,朕决不轻饶!”
于是殿内的一群人立刻散得干干净净。
太后扶着皇帝的手在正中宝座上坐下,轻咳两声,缓缓问道:“你疯了么?”
上官睿愤愤道:“孩儿只是不甘心!”
太后绵长的叹息冷冷击中他的心脏:“不甘心也由不得你了,自从当日你将她从选妃的名单上划掉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与她失之交臂了,你不明白么?”
上官睿急道:“若知道她有如此品貌,当初我不会答应老三!”
太后怜悯地看着他,口中严厉却分毫不退:“皇帝说话金口玉言,你既然已经答应了老三,又岂能随意更改?更何况,她的心不在你这里!”
上官睿恨恨道:“她竟然宁死也不肯留下来陪朕!”
太后缓缓道:“死了更好!兄弟之间若是为了一个女人而起纷争,这样的女人,哀家是断断容不得的。”
上官睿急急唤道:“母后!”
“哀家知道你舍不得她。”太后冷然道,“可是,身为天子,不能这样任性妄为,率性而为,你是怎么登上这个皇位的,你忘记了么?”
上官睿身子一震,背脊上如被芒刺刺满,嘴唇微微动了动,终究未发一言。
太后的声音沉着而有力,“她宁死也不愿入宫,这样的女人,你还强留着她做什么?既然她选择这样的方式出宫,也许对于孙修仪来说,这是她最好的结果。”
看着皇帝,太后一字字地道:“真也罢,假也罢,此事到此为止。”
上官睿终于缓缓跪下,沉声道:“儿臣……遵旨。”
又过了几日,宫中传来一道消息,皇佑元年腊月二十二,涵妃,薨。
……
二更刚过,白日喧闹的京城安静下来,繁华褪尽。
青石路长,夜空显出几分难得的晴朗,洒了几点星光下来,似要与这雪影相映,格外添了些清冷。
一辆马车,从皇陵驶出。径直来到京城一个僻静的府邸里。
赶车的停住了马车,伸手一掀车帘,马车上下来一个男子,他的手里还横抱着一人,那人浑身裹在一袭青色斗篷里,看不清容颜。
他抱着她,进入院子里。
这府邸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里面却是狭窄幽深,穿过照壁,他们终于进到屋子里。
屋子里的丫鬟为他们燃亮了灯火,又带上房门出去了。
他将怀中的人儿放在榻上。
她安静地躺在榻上,眉目如画,静静地沉睡着。
他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抚过她的脸颊,终于自怀中拿出一个雪白的瓷瓶,将三日失魂散的解药慢慢地喂到她嘴中。
过不多会儿,碧华长长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上官鹏低声唤道:“碧华。”
碧华的胸口微微起伏,“嗯”地呻吟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微颤,睁开眼睛。似乎适应了一下眼前刺目的光线,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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