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华道:“我在这里很好,太后和皇上对我都很好。”
孙鹤龄微微颌首,“这样我就放心了。”
碧华问道:“爹,家里怎么样?娘和辰杰好么?”
孙鹤龄道:“家里还是老样子,你娘有了辰杰之后,每天围着孩子忙前忙后的,病也生得少了一些。”
碧华眼圈儿一红:“爹娘身子骨硬朗我就放心了。爹爹回去定要嘱咐娘好生保重,我也心安。”
孙鹤龄道:“你娘在家中也是日夜念叨你,只盼着你能够早日回永宁去。”
听了孙鹤龄的话,碧华满怀期待地道:“爹,你这次来,是接我一起回永宁的吗?”
孙鹤龄却摇头道:“我本来有此打算,今天去求了皇上,他却说太后刚刚嫁了公主,身边孤单,想留你多陪她一段时间,皇命不可违,只好让你在皇宫多住些日子。”
碧华听了父亲的话,心中隐隐有些失望,只得道:“既然如此,那就多住几天吧。”
说话间琴儿已经端了一盏茶过来,碧华亲手端到孙鹤龄面前,说道:“爹,你试试这宫里的贡茶。”
孙鹤龄端起茶碗微微呷了一口,说道:“果然是好茶。”
碧华又问道:“爹,你此次来京城,打算停留几天?”
孙鹤龄道:“我明天就回永宁去。”
碧华一听怔住了,“这么急着走?”
孙鹤龄点点头:“快要过年了,地方上的事务太多,委实脱不开身。”
碧华道:“那你今天在宫里用过晚膳再走吧?”
孙鹤龄笑着摇摇头说:“不了,今天晚上永宁王在快雪楼设了便宴为我接风洗尘,我怎么可以不去呢?”
听说是上官鹏设宴招待,碧华只好不再挽留,孙鹤龄看看左右无人,忽然压低声音问道:“上次你们进京的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碧华含糊应对道:“那天下了大雪,我们在一个破庙里避雪,原本想等雪小一些再走,谁知田将军忽然率兵将破庙团团围了起来,逼王爷交出什么地图,后来幸亏有薛将军前来解围,将田将军活捉。”
孙鹤龄问道:“什么地图?你见过吗?”
碧华想起上官鹏的嘱咐,只好摇摇头:“没有。”
孙鹤龄又问道:“那你可曾听见他们的对话?”
碧华道:“王爷在审讯田将军的时候,让我和琴儿到马车上去回避,他们说了什么,我不清楚。”
孙鹤龄微微颌首:“原来如此。”
碧华看着他问道:“田将军后来怎么样了?”
孙鹤龄轻描淡写地道:“他回永宁之后,自知罪责难逃,在牢里畏罪自杀了。”
碧华心头一惊。
孙鹤龄看着碧华,欲言又止,过了半晌复又叹了口气:“女儿,你好自为之吧。”
碧华心头一震,垂眸道:“女儿明白。”
孙鹤龄将那盏茶饮尽,便起身要走,碧华亲自送了父亲至琼华宫的垂花门外,晶莹的泪珠已经在眼睛里打转。
孙鹤龄回头对她笑道:“别哭啊,再过几个月,等永宁王修完皇陵,你们就该回永宁完婚了,到时候咱们又能见面了。”
他觑着周围的宫女内监,小声道:“这么多人,别失了仪态。”
碧华用力点点头,深深拜了下去:“女儿不孝,不能常伴爹娘膝下承欢,还请爹爹代我向娘问好,嘱咐辰杰要听话。”
碧华喉头哽咽着说不下去,看着孙鹤龄一步步出了琼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