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身上的重锦朱袍色若云霞,其间精美的金丝绣线如火一般,熠熠金辉直照得人眼目欲花。
上官晟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空椅,示意他坐。
上官鹏抖落身上的积雪,把大氅交给一个青衣童子拿下去,随后在上官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皇叔兴致勃勃地吩咐另外一个青衣童子道:“去把我的玉液酒取出来,今日我要和三皇侄不醉不归。”
上官鹏微微一笑:“皇叔盛情,却之不恭。”
不知不觉间,船已经缓缓离岸,驶向湖心。
片刻之后酒已上来,那酒装在一个羊脂白玉的酒壶里,倒出来的颜色却是殷红如血,兼之异香扑鼻,上官鹏眉峰微微一动,脱口赞道:“好酒!”
上官晟垂眸淡看杯中如血的琼浆,微微笑道:“此酒倒也有些来历,你可曾听说过宣沧玉液?”
昔年与离国相邻的宣沧国境内有一牯羊山,山上终年白雾缭绕,山中盛产美玉,玉间有流泉,以此泉水酿酒,色如碧血,入口绵软,温润淳厚,乃是酒中极品。
后来皇叔领兵灭了宣沧国,先皇便将宣沧赏赐给皇叔,做了他的封地。只是那泉水却莫名干涸,再不得出。
上官鹏轻啜那酒,听得皇叔徐徐道来:“我在宣沧花了七年时间,才找到新的泉眼,重新酿造出此酒,不知合不合皇侄的口味?”
上官鹏只觉一缕异香饶过唇舌,绵绵袅袅入了肺腑,温冷难辨。
这酒,怎么看都是血的颜色。
上官鹏忽而把盏一笑:“牯羊玉液酒,云梦冶剑术,此二者乃是宣沧至宝。想必除了玉液酒外,皇叔亦将冶剑之术一并收入囊中了吧?”
皇叔目中若有微不可察的光芒一闪而过,悠悠笑问:“皇侄似乎对那冶剑术颇有些兴趣?”
上官鹏答道:“不错。”
两个字自上官鹏口中吐出,上官晟却像被那湖边清泠的雪光晃了眼目,眼眸微微一眯。
四周突然静得悄无声息。锋利的兵器历来是军队征战之本。皇叔既然有了冶炼术,而上官鹏又有永宁郡的玄铁分布图,此时此刻,他们坐在这里的目的,已经是不言而喻。
上官晟凝望着外面泛着丝丝涟漪的湖面,忽道:“皇侄,既然你上了我的船,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上官鹏沉声道:“皇叔有话请讲。“
皇叔的的脸在绚丽缤纷的华服中显得素白,而眉睫深深,亦已不复之前的散漫之态:“我听瑾儿说,你想要掌管我的碧血阁?”
上官鹏面不改色地道:“是。”
皇叔盯了他半晌,忽然笑了一笑道:“我苦心经营多年,才有了碧血阁今日的规模,碧血阁的眼线遍布朝中各处,凡是加入碧血阁的全都是誓死效忠于我之人,这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你想要接掌碧血阁,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必须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上官鹏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什么条件?”
上官晟正色道:“第一件事,自然是把那图纸交出来,早日挖出铁矿,配合我的冶剑术铸造上好兵刃,作起兵之用。”
上官鹏的眉峰一动,“此事好说,那第二件事呢?”
上官晟道:“第二件事,就是杀了孙鹤龄!”
上官鹏一震:“为什么要杀他?”
“孙鹤龄乃是永宁太守,咱们在永宁采矿,此等机密大事,怎能瞒得过他?为今之计只有杀了他,再另外派信任的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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