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华坐在后花园的揽翠亭中,身后是侍立的琴儿。
碧华默默把玩着手中的碧箫,这是临别时他赠给她的,她默然良久,将碧箫举到唇边,一缕清越悠扬的箫音已经婉转流出。她吹的,是他第一次吹给她听的那首《碧霄吟》。
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胜春潮。
晴空一鹤排云上,
便引诗情到碧霄。
一曲既终,碧华只是愣愣的看着手上的碧箫出神,她知道他不在,因为他说过,如果他在的话,必定会用箫声来回应她。
正自黯然伤神间,一个粉团团的幼童抱着一大束菊花,从临水的长廊跑来,他抽出手中的一朵红色菊花,递到碧华面前,叫道:“姐姐你看,这花儿漂不漂亮?”
碧华停住箫声,接过他手中的菊花,看着他微笑道:“辰杰,你到哪儿去了?跑得这么急。”
来的正是她的幼弟,不过三岁的孙辰杰。
辰杰道:“我刚刚和娘,还有春翠去园子里摘花呢。”
碧华伸手将他抱到石凳上坐下,又掏出怀中的丝帕,小心的拭去他脸上的泥土,笑道:“看你,弄得像个小花猫一样。”
辰杰看着面前的姐姐,忽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撒娇道:“姐姐,你真美,等我长大了,就娶你做媳妇儿好不好?”
碧华忍俊不禁,伸手去夹他的小鼻子,“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的怪念头?我可是你姐!”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唤道:“辰杰,你在哪儿?”
碧华抬头,只见娇蕊夫人带着丫鬟春翠已经匆匆寻来。
看到娇蕊夫人,碧华起身福了一福,叫道:“二娘。”
最近娇蕊夫人不知道和孙鹤龄闹了什么别扭,常常往娘家跑,在娘家一住就是数日,碧华很少见到她。
娇蕊夫人神色倨傲,也不还礼,只是随口问道:“刚刚是谁在吹箫?”
碧华答道,“是我。”
娇蕊夫人笑道:“小姐的箫艺不错,跟乐坊的乐师有得一比了。”
她竟将碧华比作乐坊里身份卑微的乐师,碧华听了也不恼怒,只是淡然道:“多谢二娘夸奖,碧华不过闲来无事,吹着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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